他嘴唇哆嗦着,看了看陆军肩上的军衔,又看了看他身后两个目光锐利的警卫员,最终颓然地侧开身子。
“进,进来吧,屋里说。”
院子也不算小,只有好几间正房,收拾得也还算干净。
郭明把三人让进堂屋,搬了几个凳子,自己搓着手,站在一旁,不敢坐。
“坐吧,郭大夫,别紧张,我们就是了解一下当年的事情经过。”
陆军自己先坐下,示意郭明也坐。
郭明这才小心翼翼地在凳子边沿坐下,腰背依旧挺不直。
“郭大夫,您好好回忆一下,那年下雨天,在破庙里。
您去接生的时候,看到的产妇和孩子,具体是什么情况?”
陆军开门见山,目光紧紧盯着郭明的眼睛。
郭明低下头,盯着自己粗糙的手,沉默了很久。
堂屋里静得能听到外面鸡叫的声音。
终于,他抬起头,眼神有些空洞,像是陷入了很久远的回忆。
“那天的风特别大,又下着雨,天也黑得早。
我正在家里捣药,一个穿着军装、浑身湿透的兵,冒雨冲了进来。
他说是有产妇在破庙里要生了,求我去救命。
我,我哪敢耽搁,赶紧拿了药箱,就跟着他跑。”
“我们那破庙里,产妇看着很年轻,但脸色白得像纸,身上衣服都湿透了。
旁边还有一个瘸腿的女婴,刚生下来,哭得跟猫叫似的,很弱。
那当兵的急得不行,求我无论如何要救大人。”
“我,我就是个乡下土郎中,只会看点小病小痛,接生勉强懂点。
那产妇的情况很不好,像是受了惊吓,又淋了雨,还大出血。
我拼了命给她止血,扎针,想办法吊着她一口气。
可我的医术有限,只能让他尽快送产妇去医院,不然大人很难保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