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对于跪坐在那个价值五十两纹银的天鹅绒蒲团上的甄多余来说,这光线的变化只意味着一件事——
下班时间到了!
按照大周朝的“作息表”,此时早已过了申时(下午五点),正是各宫娘娘们用晚膳、遛弯、或者聚在一起八卦的黄金时段。
作为一名合格的打工人,甄多余体内的生物钟比日晷还要精准。
她合上那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《大周律例》,揉了揉看得发酸的眼睛,偷偷瞄向书案后的那个男人。
周景承依旧保持着两个时辰前的姿势,脊背挺直如松,手中的朱笔在奏折上勾勾画画,仿佛不知疲倦的机器人。
【大哥,你都不饿的吗?】
【铁人三项也没你这么拼啊。】
【看看外面的天色,太阳都下山了,月亮都爬上来了,你怎么还不喊“下班”?】
【根据《劳动法》……哦不对,根据大周宫规,嫔妃侍疾也是有时间限制的吧?再不放我走,我要算你加班费了啊!】
周景承握着朱笔的手微微一顿。
加班费?
虽然不知道具体的计算公式,但这三个字里透出的那股子“要钱”的急切劲儿,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。
他微微抬眼,目光扫过甄多余那张写满了“我想回家”的小脸。
“爱妃,”周景承慢条斯理地开口,“这一卷,背下来了吗?”
甄多余心里咯噔一下。
背下来?
开什么玩笑!
这《大周律例》是用文言文写的,晦涩难懂,充满了生僻字。她刚才那两个时辰,除了在那儿数这书里有多少个“斩”字,基本上就是在神游太虚。
“回陛下,”甄多余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容,“这律法……博大精深,字字珠玑,臣妾愚钝,还需要……需要再多加揣摩。”
【揣摩个鬼。】
【这种东西,只有那种闲得蛋疼的老学究才背得下来。】
【我就记住了第一条:偷盗皇室财物者,斩。】
【啧,真狠。我不就是想把这蒲团偷回去吗?至于要脑袋吗?】
周景承嘴角微抽。
偷蒲团?
原来她刚才一直盯着屁股底下看,是在盘算这个?
“既然没背下来,”周景承放下朱笔,身子往后一靠,眼神戏谑,“那就留下来,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