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驳回!”
“驳回!”
“再驳回!”
她指着账本上一行名为“户部尚书精神损失费(因被陛下惊吓)”的申请,气得差点把笔折断。
【精神损失费?五百两?】
【甄远道,你的脸皮是城墙做的吗?】
【暴君吓你那是看得起你!你居然还要钱?那我是不是该申请个“长期惊吓费”?毕竟我天天坐在老虎旁边办公!】
【想从我的十四万两私房钱里扣?门儿都没有!窗户缝也给你堵死!】
坐在正殿批奏折的周景承,听着她心里那咬牙切齿的碎碎念,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。
自从有了这个“魔鬼审计员”,户部那帮老油条最近安分了不少,就连甄远道那个贪得无厌的老东西,听说最近都开始带饭上班了,说是为了响应女儿的“节俭”号召。
然而,这份和谐的“办公氛围”,很快就被一道突如其来的通传声打破了。
“陛下,慈宁宫芳若姑姑求见。”
李德全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,神色有些凝重。
周景承握笔的手微微一顿,眼底的笑意瞬间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冷意。
“宣。”
片刻后,一位身穿暗褐色宫装、面容严肃刻板的中年嬷嬷走了进来。她是太后身边的老人,芳若姑姑,在这后宫之中,连一般的嫔妃都要给她几分薄面。
“老奴参见陛下。”芳若规规矩矩地行礼,甚至没看一眼坐在旁边偏殿里的甄多余。
“姑姑免礼。”周景承淡淡道,“皇额娘有何事?”
“回陛下,”芳若的声音板正得像是一块木头,“太后娘娘听闻甄贵人近日操劳国事,特意让老奴来请甄贵人去慈宁宫……喝杯茶,说说话。”
喝茶?
说话?
正在偏殿竖着耳朵偷听的甄多余,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【完了。】
【这哪里是喝茶?这分明是鸿门宴啊!】
【太后那老太太,上次在景仁宫看我的眼神就不对劲。虽然当时没发作,但这可是秋后算账的节奏啊!】
【喝茶?该不会是那种“赐死茶”吧?或者是那种“绝育茶”?电视剧里都这么演!】
周景承听着她心里的脑补,眉头微皱。
他自然知道太后找甄多余是为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