甄多余正坐在那张红木圆桌前,面前堆着内务府刚送来的几本新账册。她左手拿着个啃了一半的贡梨,右手飞快地在纸上记录着。
“嘿嘿……木炭采购费砍掉了三成,这就是三千两的差价。按照百分之一的提成,我能拿三十两。”
“丝绸采购换了家供应商,虽然回扣没了,但单价低了两成,又能省下五千两。我的提成是……五十两!”
【爽!】
【太爽了!】
【这哪里是算账?这分明是在捡钱!】
【虽然比不上拍卖会那种一夜暴富的快感,但这细水长流的进账,才是过日子的真谛啊!】
甄多余美滋滋地把算好的数字填上去,仿佛看到无数的小银锭正排着队跳进她的随身空间里。
“主子,您歇会儿吧。”
红豆端着一盏燕窝粥(虽然是内务府剩下的碎燕,但也是燕窝)走了进来,“您都算了一早上了,眼睛不累吗?”
“累?在钱面前,什么叫累?”
甄多余接过燕窝,豪迈地一口闷了,“红豆你要记住,这世上只有一种病,那就是‘穷病’。只要有了钱,腰不酸了,腿不疼了,连看那个暴君都觉得眉清目秀了。”
红豆似懂非懂地点点头:“主子说得对。不过……刚才奴婢去御膳房提膳的时候,看见芳若姑姑带着一群人往咱们这边来了,气势汹汹的,看着不像是有好事。”
“芳若?”
甄多余眉头一皱,放下了手里的空碗。
【那个老虔婆又来干什么?】
【《女则》不用抄了,账本也是皇上特批我管的,难道她是来找我买盲盒的?】
正想着,院门突然被人粗暴地推开了。
“砰——!”
那两扇刚修好的红漆大门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,撞在墙上,震落了一地灰尘。
紧接着,芳若姑姑那张板得像棺材板一样的脸出现在门口,身后跟着七八个身强力壮的嬷嬷,还有一个……
那个身影让甄多余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是谢淑妃,谢婉清。
她今日穿了一身墨绿色的宫装,头上戴着点翠头面,神情肃穆,眼神冰冷,手里还捏着一块帕子,仿佛是来吊丧的。
“哟,都在呢。”
谢婉清迈进门槛,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,最后定格在甄多余那张还沾着梨汁的嘴上,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