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市街头,人挤人,汗味儿混合着包子味儿直冲天灵盖。
锦衣卫校尉陈宁站在路中间,手里死死攥着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子,整个人僵硬得像块刚出土的石碑。
他现在很慌。
非常慌。
就在刚才,前面那个穿着绿豆色长衫的胖子掉了钱袋。陈宁作为一个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穿越者,第一反应就是捡起来还给他。
但这该死的社恐犯了。
周围全是人,几百双眼睛要是齐刷刷看过来,陈宁觉得自己能当扬用脚趾抠出一座紫禁城。
“喊住他?不行,嗓子发紧,发不出声。”
“拍他肩膀?不行,万一他以为我偷袭怎么办?”
陈宁脑子里的CPU都要烧干了,心里的小人儿疯狂打滚,但身体却诚实地执行了社恐的最高指令——面无表情,死死盯着目标,跟上去,等人少了再给。
于是,应天府的大街上出现了诡异的一幕。
前面,户部的小吏张二河哼着小曲儿,怀里揣着刚贪污来的修河款账本,心里美滋滋。
后面,穿着飞鱼服、腰佩绣春刀的陈宁,脸色惨白,眼珠子一动不动,死死锁住张二河的后脑勺,脚步轻得没有一点声音。
张二河走着走着,觉得不对劲。
后脖颈子凉飕飕的,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。
这种感觉,就像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盯上了。
张二河下意识回头瞄了一眼。
这一眼,差点把他魂儿给吓飞了。
只见身后五步远的地方,一个锦衣卫正死死盯着他。
那张脸,白得没有一丝血色。
那双眼,空洞、死寂,没有焦距,却又好像看穿了他骨头缝里的罪孽。
最可怕的是那个锦衣卫的嘴角,微微抽搐,似乎想笑,但因为肌肉太过僵硬,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。
那是来自地狱的狞笑!
“卧槽!”
张二河心里咯噔一下,脚底板瞬间冒汗。
“锦衣卫!怎么会有锦衣卫跟着我?难道刘员外那事儿发了?”
张二河是个做贼心虚的主儿,刚收了刘员外五百两银子,帮他在修河款的账目上做了手脚。这会儿看见锦衣卫,简直就是老鼠见了猫,还是只得了狂犬病的猫。
“稳住,张二河,你要稳住。也许他只是顺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