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,果真是件顶麻烦的事,进退失据,心绪难平。
余小钱没说话,对他视而不见,继续沿着湖边慢步向前,手里掰着面包碎,一点点抛入水中。
湖里,色彩斑斓锦鲤随着余小钱投食的轨迹游动,形成一条流动的光带。
岸上,商远洲一步一趋跟在余小钱身后,影子交叠连在一起,模糊了界限。
突然“喵”的一声,一只野猫从草丛里蹿出来,灵巧落湖边石阶上。
山区动物出没,但那是一只毛发干净的白猫,个头不大,胆子却不小,明目张胆用尾巴在钓鱼,一看就是惯犯。
以前家中妹妹养着一只鸳鸯眼狮子猫,长毛的,和这只很像,余小钱神情恍惚,边想边蹲下,忍不住伸手去摸。
却不想白猫警惕厉害,猛地给了他一爪子,连鱼都不钓了,弓身一蹿,眨眼消失在草丛深处。
“嘶……”
白皙手背上多了三道红痕,余小钱还没起身,商远洲疾步过来,抓住他的手,“我看看。”
手掌被握着,余小钱下意识挣扎。
“别乱动。”商远洲声音压得很低,“野猫爪子不干净,抓破了必须马上处理,得去打针。”
手背破皮,红肿渗出血珠,余小钱垂着眼,说,“打针,我会自己去。”
商远洲不松手,他力气本就比余小钱大,态度挑明,声音温和,“别冷战了,不是都同意我修改合同了吗?”
“我没同意。”余小钱抿了抿嘴唇,表情疏离,“有些事不是你能做主的。”
“什么事?”商远洲冷下脸来,质问,“一直以来不都是你想逃避就逃避,想疏远就疏远,想越界就越界,由你做主喜欢与否。”
余小钱倏地抬眸,喉咙发紧。
“昨晚还说会心疼我呢?”商远洲把余小钱拽得更近,仿佛拿着金口玉言在跟他讨债,“还是说你的心疼有时效,不到24小时就变卦?”
余小钱前世获得金牌的主持人功底,此时在商远洲面前哑口无声,说不出一个字。
他该怎么说?
你喜欢这具身体?还是喜欢这具身体里来自另一个世界,且时间一到就会离开的灵魂?
他根本没有资格回答,没有立场说喜欢。
商远洲将手压在余小钱心上,沉声逼问,“你敢回答我吗?只要你说,我们立马划清界限,我放你离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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