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眉星目,斥声道:
“身为大明臣子,却不行臣子之道,不识君臣之礼,尔等口口言说的大明祖制,难道没有杀贪?洪武朝时,太祖皇帝便对贪官毫不姑息,空印案杀得贪官人头滚滚,无有‘雨露’之说,如今阁老却要朕饶过这些人?”
面对皇帝的诘问,刘一燝脸色发白。
他原以为皇帝听到臣意汹汹,虽不至于惧怕,也该后退一步才是的。
难道陛下不担心自己的身后之名?
难道不担心政事没人处理?
而对朱由校来说。
身后之名,岂是你一个东林党就能说的算的?
就算你喉舌无数,笔锋暗挫,他根本也不在乎。
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。
至于政事,难道只有你们东林党人能够处理?
大不了,朕便做一回朱重八,一日批改奏疏两百件,又能如何?
思及此,朱由校的声音却愈发激昂。
“你们这些人享受朝廷俸禄二十余年,竟敢拿先帝的丧事作为要挟的筹码!你们可还记得自己曾是先帝的臣子?在君父丧期竟敢如此行事,这是不忠不孝,还有脸自称是大明的臣子吗?”
吵架?
他朱由校本就身处高位,如今又没有做错事,天然站在道德最高点上,你会是朕的对手?
“你们若真敢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——明日先帝的祭奠礼服朕亲自穿戴,陵寝事务没有官员就派太监去办!倒要看看是你们在左顺门外跪到膝盖溃烂,还是朕先把这些蛀空朝廷的硕鼠千刀万剐!”
刘一燝闻言,身躯颤抖,跪伏而下,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面对着他的威胁,皇帝寸步不让,他又能如何?
和皇帝打擂台?
那真成了无父无君之臣了。
但.
若是不反抗,科道之中的清正之士接连被抄,日后科道之中,还有铮臣?
岂非陛下可以为所欲为了?
硬的不行,刘一燝当即转化态度,来软的。
“臣等绝无悖逆之意,只求陛下以国事为重,以大局为重。”
朱由校摆了摆手,说道:“朕非草木,孰能无情?像是收冰敬炭敬此种,朕不过多追究,然而若是贪赃枉法,专心党争,祸乱朝纲者,朕绝不姑息!”
朱由校走下御座,缓步至刘一燝身边,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