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刚才那个少年说的话……
却像一把淬毒的匕首,狠狠捅进了她的认知!
她猛然意识到——
她的姚哥哥,不只是战死。
他是被算计的!
是被人亲手推进地狱的!
幽州十万英灵的血,不是洒在外敌刀下,而是泼在了一扬阴谋的祭坛上!
“我爹在哪儿?”
李长泱突然开口,嗓音像是砂纸磨过铁刃,嘶哑得吓人。
亲卫一颤:“老爷……还在长安。”
“那就回长安。”
她猛地抬头,眼眶泛红,眸子里却燃着冰与火交织的光:
“我要亲自问清楚——三年前幽州的真相,到底藏了多少见不得光的腌臜事!”
这话一出,四周骤然死寂。
亲卫急道:“将军!老爷的命令是让您驰援定州后,立刻前往新太子处汇合……”
新太子?
李承乾?
三年前,李姚活着的时候,她是李姚的青梅,他是她的少年郎。
整个大唐都默认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。
可如今呢?
世人只知李姚已死,新太子稳坐东宫,连李靖那样的军神,也只能低头顺应大势。
所以父亲才让她去靠近李承乾?
呵。
“不去。”
李长泱冷笑,摇晃着站起身,衣袍染尘,却气势如剑出鞘:
“在我心里,从来就只有一个太子——是我姚哥哥。”
“其余之人,不配称‘储君’三个字!”
她抬手,声音斩钉截铁:
“传令!回定州,点齐兵马——我要率军返京!”
此刻,她眼中再无犹豫,只剩一片凛冽寒光。
若那血衣少年所言非虚……
若姚哥哥真是被人背后捅刀,含冤而亡……
那么——
她李长泱,便要掀了这天!
“谁动我姚哥哥,我必杀之!血债血偿,一个不留!”
她咬紧牙关,眸子赤红如焚,心中誓言如雷滚动。
与此同时。
幽州城外,荒岭僻壤。
三千虎豹铁骑静立如林,黑甲覆身,煞气冲天。
血衣少年立于高坡之上,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