尸体照片、现扬勘查报告、弹道分析……厚厚一沓文件摊在会议桌上,像一具具无声的诉状。
“我看,”陈队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,沙哑却清晰,“不一定是苏澈干的。”
瞬间,死寂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,齐刷刷地看向他。
“你说什么?”周队第一个反应过来,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,“陈队,现扬我们都看了!十枪,枪枪要害,这种枪法……”
“这种枪法,苏澈有。”陈队打断他,“但我们现在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明是苏澈干的。”
会议室里炸了锅。
“不是苏澈还能是谁?”
“枪法那么好,除了他还有谁?”
“而且时间这么巧,他刚回四九城,李怀德家就出事了……”
议论声此起彼伏,但陈队只是静静听着,等声音渐渐小下去,他才再次开口。
“第一,”他竖起一根手指,“现扬没有发现苏澈的指纹、脚印,或者其他任何能证明他到过现扬的物证。”
“第二,那十个弹壳,是土造手枪的,市面上至少流通几百把,无法确定来源。”
“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一点,”陈队顿了顿,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,“两个目击证人——李二愣和李三毛,是李怀德的远房侄子,而且是轧钢厂的保卫员。他们的证词,可信度有多高?”
会议室再次安静下来。
这个问题,像一块冰,砸进了每个人心里。
李二愣和李三毛,确实是目击者。但他们也是李怀德的亲戚,是李大壮的堂兄弟。
他们的证词说:看见一个黑影从窗户跳进来,开枪,然后逃走。没看清脸,只看见身形,像是个年轻人。
这种证词,在法庭上,效力有限。
“陈队的意思是……”一个年轻干警小心翼翼地问,“李怀德可能在撒谎?”
“我没这么说。”陈队摇头,“我只是说,我们现在没有任何直接证据。所有的‘结论’,都建立在推测和间接证据上。而从法律角度,这不足以给苏澈定罪。”
“可苏澈确实有动机啊!”周队急道,“李怀德参与了苏建国死亡的处理,还涉嫌人口贩卖,苏澈有足够的理由杀他!”
“动机不等于证据。”陈队的声音很冷,“如果光凭动机就能抓人,那这四九城里,一半的人都该被抓起来。”
没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