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氛,像无形的枷锁,勒得他喘不过气。白天还好,晚上……三口棺材就那么停在院里,白布幔帐在夜风里飘,纸钱灰烬到处飞,他睡在屋里,总觉得门外有脚步声,窗户外有影子。
他必须找人分担,必须把“管院”这个烫手山芋交出去。
院里老一辈的,易忠海、刘海中、阎埠贵、何大清,全死了。聋老太太装聋作哑,壹大妈是个寡妇,贾张氏尖酸刻薄还贪生怕死,都不是合适人选。
年轻一辈呢?
小刘把目光投向了贾东旭、刘光天、阎解成这三个人。
贾东旭,易忠海的徒弟,钳工,虽然胆小怕事,但好歹是“嫡传”。刘光天,刘海中的二儿子,锻工,年轻力壮。阎解成,阎埠贵的大儿子,虽然没什么正经工作,但在院里年轻人里也算个“文化人”。
这天下午,小刘把三人叫到了街道办设在院里的临时办公室——其实就是原来何大清那间屋。
“三位,”小刘清了清嗓子,努力摆出街道干部的派头,“院里现在的情况,你们也都清楚。三位大爷都不在了,院里不能没人管事。街道办王主任的意思是,希望你们三位年轻人能站出来,挑起重担。”
贾东旭、刘光天、阎解成三人面面相觑,都有些发愣。
“我……我哪行啊。”贾东旭最先退缩,“我就是个二级工,院里那么多老师傅……”
“贾哥,话不能这么说。”小刘赶紧打断,“易师傅是你师父,他走了,你接他的位置,名正言顺啊!再说了,当了管院大爷,在厂里、在街道,说话都有分量,以后评级、分房,都能说得上话。”
贾东旭眼神闪烁了一下。评级、分房……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好处。
刘光天也有些意动。他爹刘海中死了,死得很难看,但“二大爷”这个位置空出来了。如果他接上,那在院里,谁还敢看不起他刘光天?
阎解成推了推从父亲遗物里找出来的破眼镜(镜片碎了一块,勉强能用),慢条斯理地说:“刘干事,我们年轻,没经验,怕干不好,辜负了组织的信任。”
“经验都是干出来的!”小刘一拍大腿,“三位年轻有为,正是为院里做贡献的时候!再说了,这不是还有街道办支持嘛!有什么事,你们来找我,我来协调!”
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,带着点诱惑:“当了管院,每月街道办有五块钱的补贴。虽然不多,但也是个意思。而且……院里公用的那些钱啊、票啊,怎么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