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渗进来时,诗雅雨已经抱着儿子在婴儿床边坐了半个钟头。小家伙还在睡,小拳头攥着她的衣角,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手背,可她却像隔着一层冰,感受不到丝毫暖意。客厅里传来章鹏换鞋的声音,沉重的皮鞋踩在地板上,每一声都像敲在她的心上,提醒着她那场令人窒息的妥协——“暂时不离婚”。
她起身走到客厅,章鹏正弯腰系领带,侧脸对着她,没有看她一眼,也没有问一句孩子的情况,仿佛她只是空气。诗雅雨抱着儿子,站在原地,想说些什么,喉咙却像被堵住,最终只化作一句冰冷的提醒:“孩子今天要喝的水解蛋白奶粉在厨房,记得热了再喂。”
章鹏“嗯”了一声,算是回应,然后拿起公文包,拉开门走了出去,关门声“砰”地响起,震得空气都发颤。客厅里又恢复了死寂,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,单调地重复着,像在为这场无望的妥协倒计时。
苏兰早上过来时,特意炖了当归乌鸡汤,看着诗雅雨喝下,又叮嘱她“好好跟章鹏相处,别再闹脾气”。诗雅雨点着头,眼神却空洞地落在儿子的小脸上,母亲的话像一阵风,吹过就散了,没有在她心里留下任何涟漪。她知道母亲是为了她好,可这份“好”,却像一道沉重的枷锁,把她牢牢地困在这座名为“家”的坟墓里。
林香是中午过来的,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,说是“给宝宝送点辅食”。她一进门,目光就像扫描仪一样,在客厅里扫来扫去,最后落在诗雅雨身上,带着挑剔和监视:“家里怎么这么乱?宝宝的玩具也不知道收拾,章鹏上班累了一天,回来看到这样的家,心情能好吗?”
诗雅雨没有反驳,默默地起身收拾散落的玩具。林香又走到厨房,打开冰箱看了看,眉头皱得更紧:“怎么还买这么贵的水解蛋白奶粉?我看普通奶粉也挺好,你就是太娇气,把宝宝也养得这么金贵,不知道省钱。”
“医生说宝宝对牛奶蛋白过敏,必须喝水解蛋白奶粉。”诗雅雨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麻木,她不想争辩,也懒得争辩——在林香眼里,她做什么都是错的,解释再多也没用。
林香哼了一声,没再说话,却没有离开,而是坐在沙发上,一边看着诗雅雨带孩子,一边时不时地指手画脚:“宝宝哭了,你怎么不抱他?”“辅食别放那么多盐,对宝宝不好。”“你怎么坐在这里不动?不知道给宝宝唱首歌吗?”
诗雅雨像个木偶一样,按照林香的要求做着,眼神空洞,动作机械。她抱着儿子,轻轻拍着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