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氏面上露出恼恨之色,她最是看不惯李氏那副高高在上的做派,大家都是侍郎夫人,谁比谁尊贵到哪儿去,凭什么她的人生那样顺遂,夫君敬重,婆母慈爱,即便成婚七年后才孕有一子夫君也不曾纳妾。果然世上哪有不偷腥的猫,她就不信那丫头穿这身衣服是无意之举,估摸着那新接回来的也是个心机深重的,指不定萧家怎么鸡飞狗跳呢,走着瞧吧。
苏禾正看得津津有味,闻言不敢耽搁快步跟上李氏,随着特来迎接的仆役穿过水榭进入花厅。
此时花厅中已有了些客人,听见动静转头看见进来之人就是正谈论话题中心的人物,陆续收了谈笑之声,一时间花厅静得落针可闻。
沈家二夫人本是在招待客人,听见厅中渐歇了交谈,察觉到诡异的气氛,也随着众人转头看去,不待仆役介绍,就已从众人反应中看出些端倪,转瞬换上一幅笑靥如花的表情,主动迎上前去:“李姐姐,可算将您盼来了。”
随即目光自然地落在苏禾身上,看见苏禾的裙子也只是略微一顿,仍然热情地招呼,“这位可是萧姑娘?当真钟毓灵秀,看着就叫人喜欢。”
她在打量苏禾,苏禾又何尝不是在探究这位沈二夫人呢,之前打探到沈家虽是因大爷沈培项之功得了爵位,可沈家主理中馈的并非那位大夫人,而是眼前沈家二夫人章氏,若想成功进入沈家,恐要从眼前的章氏着手。
看见章氏视线看过来,苏禾立刻收起锐利的视线,换上一副怯懦的神情,乖乖巧巧地行了一礼。
李氏看见苏禾的表情就气不打一处来,“做这幅小家子气做甚,谁能吃了你不成?”
沈夫人笑着上前打圆场,招呼丫鬟过来领苏禾出去,随后邀李氏上座,“萧姑娘在此怕是有些不自在。春杏,带萧姑娘出去逛逛,要好生照顾。”
苏禾面上不显,但心里默默给李氏喝彩,多可欺的外室女形象啊!
春杏:“姑娘,这是您的雅令,请您收好。”
接过那写着编号“拾柒”竹节状的雅令挂在腰间,苏禾就将人打发了,她要想想接下来该怎么撬动沈夫人这一关。
王府一案处处透露出诡异,现下父亲不知所踪,母亲已逝,若想翻案只能从现下情况上着手。
致王府于死地的罪证已被收入宫中,她如今的身份接触不到。但这案子却有一关键人物——蓟城一战的监军、沈家大爷沈培项,若无他事先传回的消息,此事也不会立刻引到父亲身上。只她几次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