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更精彩!朱标微微摇头,不再纠缠于此。他深吸一口气,目光变得严肃而清醒,开始询问现实的状况:“如今朝中……形势如何?允炆那孩子……可能稳住局面?北疆、南方的灾情……可曾缓解?那场叛乱……后续处理得如何?”
他一连串的问题,显示即便刚刚苏醒,身体极度虚弱,这位以仁厚勤政着称的帝王,心思已然迅速回归到他最牵挂的江山社稷之上。
朱棣看了一眼王钺。王钺连忙擦去眼泪,上前一步,恭敬而条理清晰地将这数月来朝堂的变故、太子朱允炆在方孝孺等人辅佐下的监国举措、北疆压力骤减、南方“枯萎病”得到遏制、叛乱后续清算等情况,一一禀报。他也提到了朝堂上关于未来治国方略的隐约分歧,提到了李景隆等武将的态度,但措辞谨慎,未加过多评判。
朱标静静地听着,目光沉凝,手指无意识地在锦被上轻轻敲击着,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。即便身体虚弱,那份属于帝王的沉稳气度与统御本能,已然随着意识的清醒而迅速回归。
待王钺说完,暖阁内再次陷入短暂的寂静。
朱标缓缓闭上眼,似在消化这些信息,又似在权衡着什么。良久,他才重新睁开眼,目光落在朱棣身上,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、近乎剖白的坦诚:
“四弟,经此一劫,生死边缘走了一遭,尤其是最后那段时间……意识仿佛飘荡在天地之间,看着这片江山气运的起伏,感受着那星垣破损带来的法则痛楚……朕……明白了很多事情。”
他的声音依旧虚弱,却带着一种洞彻世事的平静力量。
“以往,朕总想着以仁德教化天下,以宽和凝聚人心,力求保全,避免纷争。这固然不错,但面对星垣力量去开辟,需要决断去取舍,需要秩序去重建,甚至需要……必要的毁灭去为新生开道。”
他看向朱棣,眼中没有丝毫猜忌,只有深深的认可与托付:“这些,你做得比朕好。北征草原,肃清海疆,推行新政,乃至这次星海远征……你走的路,或许刚猛,或许争议,但确实是这个时代、这片星空下,我大明想要存续、想要前行,必须要走的路。”
朱棣身躯微震,没想到兄长苏醒后,对自己过往那些饱受争议甚至被斥为“穷兵黩武”、“刚愎独断”的行为,竟有如此深刻的理解与肯定。
“大哥,我……”
朱标摆了摆手,打断了他:“听我说完。朕这次‘醒来’,感觉……很不一样。”
他微微蹙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