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。”女人嗔怪地白了他一眼,“整天不着家。”
路山彦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他收回手,端起那杯女人给他倒满的酒,仰头一口闷了。
劣质的白酒辣得喉咙生疼,一直烧到胃里。
“那个……”
路山彦放下酒盅,不敢看女人的脸,低头盯着桌面上的一道裂缝,“明天……还得出一趟差。”
空气凝固了一秒。
“去哪儿?”女人的声音依旧平稳,听不出什么波澜。
“天津卫。”
路山彦撒谎都不带打草稿的,“说是德国那边来了个大商人,要谈一批机器的生意。
衙门里没几个懂洋文的,非得拉我去做翻译。
这一去……怕是得十天半个月。”
去你大爷的天津卫。
路明非在心里疯狂吐槽。
你是要去汉堡,要去杀龙王,要去玩命。
这一去,要是按原本的剧本走,那就是这辈子的最后一面。
你管这叫十天半个月?
这叫生离死别。
女人沉默了。
她拿起桌上的针线筐,重新开始缝补那件还没完工的长衫。
针尖穿过布料,发出轻微的“沙沙”声。
“带够衣裳么?”
过了好半天,她才开口,也没抬头,
“虽说才七月,但海边风大,湿气重。
你那老寒腿,受不得凉。”
路山彦猛地抬起头。
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那个“海边”,暴露了一切。
从北京去天津,走陆路最快。
只有出洋,才会怕海风。
她知道。
她什么都知道。
她不知道什么是龙族,不知道什么是秘党,也不知道自己的丈夫是个什么样的屠龙者。
但她知道这个男人在撒谎。
她也知道这个男人必须走。
就像她知道每次这男人半夜带着一身血腥气回来,却笑着说是杀猪蹭的一样。
她不拆穿。
因为她是这个家的锚。
如果连她都慌了,那这男人在外面的风浪里,就真的没处落脚了。
“带了。”路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