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了去苏州的土路。苏曼娘靠在座椅上,闭着眼睛,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
她要亲自去查。去苏州,查赵文远前妻珍鸽的底细,查那个“卒于六年前冬”的女人,到底是怎么死的,葬在哪里。
如果……如果这个珍鸽和那个珍鸽,真的有联系……
苏曼娘的手,紧紧攥住了衣角。
那这一切,就都说得通了。
车子在土路上颠簸了四个时辰,下午才到苏州。苏曼娘让车夫在城外等着,自己雇了辆黄包车,直奔寒山寺附近的义庄——那是王妈打听到的,赵文远前妻珍鸽埋葬的地方。
义庄很偏僻,在一片荒草丛生的山坡上。几间破败的瓦房,一个看门的老头正在屋檐下打盹。苏曼娘走过去,敲了敲桌子。
老头惊醒,揉着眼睛:“找谁?”
“我找六年前葬在这里的一个女人,叫珍鸽。”苏曼娘说。
老头打量了她一眼:“六年前?太久啦,记不清了。”
苏曼娘从手袋里掏出一块大洋,放在桌上。
老头眼睛一亮,收起大洋,起身走进屋里。过了一会儿,他拿着一本破旧的账册出来,翻了几页:“珍鸽……有这个人。民国四年冬,十二月廿三葬的。葬在……后山丙字区,十七号。”
“能带我去看看吗?”
老头犹豫了一下:“后山路不好走……”
苏曼娘又掏出一块大洋。
老头立刻点头:“行,我带您去。”
两人沿着杂草丛生的小路往后山走。山坡上密密麻麻都是坟包,有的有碑,有的只是一堆土。丙字区在山的背阴面,更显荒凉。
“就是这儿。”老头指着一个长满荒草的土堆,“十七号。”
苏曼娘走过去。土堆前立着一块木牌,风吹雨打,字迹已经模糊不清,但还能勉强认出“珍鸽”两个字。没有生卒年月,没有立碑人,什么都没有。
这就是赵文远的前妻?这就是那个被赵文远“家暴致死”的女人?
苏曼娘蹲下身,仔细看着那块木牌。木牌很旧,边缘已经腐烂,确实是好几年前的东西。可不知为何,她总觉得不对劲。
太简单了。一个正妻死了,就草草埋在这种地方,连块像样的墓碑都没有?
“老头,”她站起身,“当时葬这个女人的,是什么人?”
老头想了想:“记不清了。好像是两个男人,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