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9章 【正文完】
他什么时候走的?
容鲤不知。
掌心不知何时被指甲掐出了几道深痕, 容鲤眼前恍惚闪过许多画面。
是很多年前,安庆拉着她在御花园里偷摘杏子时狡黠的笑脸;是她们躲在假山洞里,分享那些偷偷传阅的话本子时压低的嬉笑声;也是宫变之前最后一次相见, 安庆眼中全然为她的忧惧。
而如今, 她像飞出笼的鸟儿, 留下她最爱的话本子, 又带着那块与她情谊相连的玉佩, 就这样飞走了。
天高路远,兴许再不会相逢了。
安庆走了。
她是平安的,容鲤心中便安定了些。
可她走了, 此生恐怕也再难见到她了——容鲤真真切切地明白过来,她又失去了一位与旧日天真岁月相连的人。
又。
容鲤想起来方才展钦立在阶下时, 瘦削了许多的侧脸,和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沉寂。
心口那处空落落的疼, 又漫了上来。
*
接下来几日, 容鲤做什么都提不起劲。奏章看不进, 骑射懒得练, 连最喜欢的桂花糖糕摆在面前, 也只动了一筷子便放下。
携月忧心忡忡, 扶云变着法子说趣事儿逗她,她也只是勉强扯扯嘴角。
这日进宫给顺天帝请安,女帝只瞧了她一眼, 便皱了眉:“吾女近日气色不佳。”
容鲤垂眼:“许是秋乏。”
“朕的鲤儿,从小到大, 想要什么,不想要什么,都写在脸上, 如今倒学会在母皇面前藏心事了。”顺天帝放下茶盏,打量她片刻,忽然道:“可是身边无人陪伴,觉得寂寞了?”
不等容鲤回答,她便自顾自点头:“也是,你如今是太女,府中却冷清,一个人也没有。不如这样,朕从宫中择几个伶俐知趣的侍君,赐到你府上,陪你解解闷?”
容鲤一惊,霍然抬头:“母皇不可!”
“哦?”顺天帝挑眉,“为何不可?你从前不是最嫌那展钦碍眼,如今他既有自己的府邸,又不常在你跟前,朕给你挑几个顺心的,岂不是好?”
一听了“展钦”二字,容鲤便如同被锯了嘴的葫芦,不知该说什么了。
见她不语,顺天帝便当真开始考虑起来:“先前给你选的那几个,你若现在回心转意了,也不是不能成的。处月晖回沙陀去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