泽被兜头浇得四肢百骸冰寒,他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。
手臂的青筋脉络凸起,指节泛白的程度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。
“说话。”他声音哑得厉害,带着种濒临崩溃的紧绷。
“许诺你哑巴了?还是觉得我现在这个样子…很可笑?”
许诺依旧没应声,只是垂着眼,视线落在卧室门口的方向。
这副全然不在意的模样彻底点燃了江奕泽最后的理智。
他猛地倾身,粗糙的指腹狠狠捏住她的下巴,强迫她抬头看自己。他眼底的红血丝更密了,混着未干的泪痕,显得格外狰狞。
“看着我!”他低吼,气息烫得吓人,“你是不是又在想和撇清关系?是不是觉得我病成这样,根本拦不住你?”
他忽然笑了,笑声里裹着浓重的绝望:“我告诉你,许诺,就算我今天死在这里,也要把你钉在我身边!”
他的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皮肉里,下巴传来尖锐的疼,许诺终于动了动,抬眼看向他,眼神冷得像结了冰的湖面。
“江奕泽,”她开口,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,“你弄疼我了。”
轻飘飘的一句话又是那样的沉甸甸,江奕泽的动作猛地顿住。
他看着她下颌上迅速泛起的红痕,瞳孔骤缩,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捏着她下巴的手缓缓松开,指尖抖得厉害。
“我……”他想说什么,喉咙却像被堵住,最后只化作一声破碎的叹息。
许诺抬手揉了揉下巴,使劲推开身上的人坐了起来,目光在月色的烘托下更加冷淡不近人情。
“道歉。”她启唇。
语气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。
江奕泽单方面掀起的这场风暴在她眼里,恍若从来没有留下痕迹。
不,还是有的。
江奕泽在她眼瞳里看见了更深的厌恶。
他冷呵,眼尾挑着朦胧的光晕,“我有什么错。”
许诺懒得废话,“出去。”
“我们的关系到此为止。”
江奕泽离开的脚步顿住,他回头瞥她。许诺收起惯常的漫不经心,冷冷睨着他,窗外的月光冷冷地照进来,落在他颤抖的肩头,竟显得格外孤绝。
他最后还是离开了,许诺第二天在客厅的沙发上撞见他,他应该是在沙发上坐了一夜,眼底的乌青搭配上没有血色的脸庞,他看起来离人很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