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涛阁内的空气似乎已凝滞。
寒风挟裹着雪花,从敞开的大门涌入。
赵虎的面容顿时抽搐起来。
他看向半掩着帘子的床铺。
“千机散?”
赵虎在锦衣卫中经验丰富。
杀人放火对他而言并不困难,但面对神秘的医毒之术,他抱持着宁可信其有的态度。
尤其对于眼前的女子。
她入宫伊始便为二皇子放血,更迫使不可一世的蓝道行当众蒙羞。
她行事如同一个疯子。
“赵百户对此有所疑虑吗?”
谢凝初嘴角扬起一抹冷笑。
她随手在桌上药箱中寻得一根银针。
她将其用火烤制一番。
“既然是奉命捉拿刺客,便是公务。”
“我自不好阻拦。”
“但难听的话须讲在前头。”
谢凝初一边说着,一边走向赵虎。
她的气势威严,竟使这个杀伐果决的汉子后退了一步。
“这孩子的毒气已深入骨髓。”
“我在为其施针时,逼出了一口毒血。”
“恰好溅落到床边的地面上。”
她抬手指向床沿下的青色砖块。
那里有一滩乌黑的液体。
液体上仍冒着微弱的白烟。
谢凝初用药剂使之呈现此状,用以伪装。
在昏暗的灯笼光线下,这景象显得格外诡异骇人。
“触之即溃烂。”
“赵百户若想领那功劳,现在便可将人抬走。”
“只是,如果回家后发现手脚开始溃烂,甚至殃及妻儿老小……”
谢凝初停顿了一下。
她的声音变得极其温和,却如毒蛇吐信般阴冷。
“届时可别来寻我理论。”
“因为此毒无解。”
赵虎咽了一口唾沫。
他身后的几名锦衣卫也面面相觑,脚步不自觉地朝门口挪动。
抓一个窃贼仅有几两银子的赏钱。
若要搭上自己与全家性命,遭受溃烂而亡,实属不值。
赵虎的目光转动了几圈。
尽管他怀疑谢凝初是在虚张声势,但他不敢冒这个风险。
严府失窃固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