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降的车窗后,一张轮廓分明的俊脸隐在阴影里。
车外霓虹流转,香槟色的光影骤然从不远处横扫过来。
深浅不一的光束轮番碾过男人的眉骨,可以依稀窥见他自鼻梁到下颌的轮廓线条,如刀削般冷硬锋利。
车内投下的阴翳掩住了男人眼底的倦色,唇间一点猩红的烟光明灭。
他漫不经心地将手探出车窗。
修长的手指轻掸烟灰,红宝石的袖扣擦过玻璃,发出“咔”的轻响。
副驾车门突然被人拉开,带进一股甜腻的风。
一个染着铂金色长发的男人大咧咧地坐进来。
棕红色的皮质座椅被压出一道道褶皱。
他单手托着块被挖了大半的三角蛋糕。
酒酿车厘子的馅料暗红,白兰地的烈性层次混着椰油的甜腻,顿时在车厢内弥漫开来。
“哟——”
他拖着长音,看着男人,拿着叉子的指尖在车侧把手上敲出轻佻的节奏。
“李少今儿怎么有空赏脸找我来啊?”
李序轻皱了下眉,搭在窗沿掸烟的手纹未动,只冷声道,“谁准你在我车里吃东西的?”
程策刚想说笑几句,却在瞥见李序眼下那抹青灰时神色怔住了。
他收起玩笑神色,正色问道,“药不管用了?”
李序偏过头没说话,后脑懒懒地抵着靠椅吞云吐雾。
烟头的火光在昏暗中忽明忽暗。
他缓缓吐出一口烟,白色的烟雾翻涌。
先是模糊了他的轮廓,而后缠绕在眉骨与鼻梁之间,衬得那双半阖的眼也浮上几分倦怠的颓靡来。
“我没吃。”
烟雾散去的刹那,李序的眉眼再度清晰。
眸光冷淡,仿佛方才那点奢靡的倦意都成了错觉。
程策将蛋糕随手扔进外边的垃圾桶里,整个人转过来,又问。
“莫妮卡不是给你配了新的药?”
许久后,白雾中传来李序冷淡的嗓音。
“致瘾。”
程策顿时噤声。
带有致瘾性的药物,在某种意义上同毒品无异。
李序和他们这群靠着家里混日子的玩咖二世祖不同。
他不屑于也不想倚靠李家的权势,大学期间便开始独自着手创业,带着一帮初出茅庐的大学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