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上。
李默和他曾经是燕京大学的同窗,也是无话不谈的兄弟。后来抗战爆发,两人一起投身革命,只是后来,李默在一次任务中被敌人俘虏,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牺牲了,可半年前,他却突然出现在天津,成了渡边一郎手下的得力干将。
这件事,一直是沈听白心中的一根刺。他不愿意相信,那个曾经和他一起发誓要保家卫国的兄弟,会真的背叛自己的信仰。
“他现在在哪里?”沈听白的声音里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“在福特车的旁边,和渡边一郎的副官站在一起,看样子,是这次行动的负责人之一。”苏晚晴的语气里,也带着几分凝重,“听白,你要小心,李默他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听白打断了她的话,指尖的烟已经燃到了尽头,他将烟蒂丢在地上,用脚狠狠碾灭,“他现在是李队长,不是我曾经的兄弟了。”
话虽如此,可沈听白的心里,还是泛起了一阵苦涩。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一阵汽车的引擎声,由远及近,打破了码头的寂静。
沈听白和苏晚晴对视一眼,两人同时缩回了货仓的阴影里,屏住了呼吸。
一辆墨绿色的卡车,缓缓驶进了码头,停在了福特车的旁边。卡车的车门打开,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跳了下来,他的脸上带着一副金丝边眼镜,看起来文质彬彬的,正是代号“磐石”的内线,陈敬之。
陈敬之四下打量了一番,眉头微微皱起,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。
码头太安静了,安静得有些反常。
按照约定,接应的人应该已经到了,可现在,这里只有几个穿着黑色短褂的汉子,和一辆陌生的福特车。
陈敬之的手,悄悄摸向了腰间的手枪。
“陈先生,别来无恙啊。”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,李默从福特车的旁边走了出来,脸上带着一丝虚伪的笑容,“渡边机关长知道你今天会来,特意让我来接你。”
陈敬之的脸色一变,他看着李默,眼神里充满了警惕:“你是谁?我不认识你。”
“你不认识我没关系,我认识你就够了。”李默的笑容渐渐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杀意,“陈敬之,奉天军政部的总务科长,同时也是共产党潜伏在伪满洲国的内线,代号‘磐石’,我说的没错吧?”
陈敬之的心,沉到了谷底。
他知道,自己暴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