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说说,你不说,我晚上睡不着,天明就起不来,起不来就不能出摊,不出摊就要饿死.......”
温梨不理,只是把甜薯用火棍挪到灶膛边上文火烤着。
姜早儿看着火中甜薯,满脸哀怨,“咱俩的糖油芝麻胡饼啊,我特意买的猪油渣馅,咬一口,不知多香。”叹了口气道,“田嫂家的小子,真有口福。”
温梨安慰道:“吃甜薯多好,不用动碗筷,更不用洗涤,吃完喝点热水暖暖,就可以上床,多省事自在。”说完盯着火苗又道:“明日天不亮就要起床备料,今日要早些睡。”
“可是吃胡饼也不用动碗筷。”姜早儿说完一扫脸上阴霾,目光灼灼看着温梨道,“东家你给我讲讲你和前夫的事呗,我就不想胡饼了”。
温梨叹口气,悠悠开口,“我前夫,他心中有位青梅竹马,很是喜欢,我们因此和离。”
“啊?东家你这么美,他居然喜欢别人,狗眼瞎了吧。”姜早儿义愤填膺,“再说,他有青梅竹马,为何还与你成亲,早干吗去了?”
火光映着温梨浅淡的眸子,“是我非要与他成亲的......”
温梨把烧好的甜薯递给姜早儿一个,边说边吃,不一会肚子填个半饱,顺便把当年的事说了个七七八八。
岁月果真是良药,再不堪的过往,如今也能心平气和地说起,温梨心中轻叹。
翌日,天光微亮时,二人把各色小圆子、姜汁庶糖、茶水、牛乳等一应食材分门别类装进罐子里,然后胡乱吃了口早饭,一起出门去车行租板车。
院门拉开,门口台阶上瑟缩蹲着一个八九岁的瘦弱女孩,头发上结着霜,看起来冻僵了一般。
“小叶子,这么冷,你怎么蹲在这?”姜早儿惊呼。
小叶子抬起埋在两臂之间的小脸,灰扑扑,尖尖的,没有一点肉,只余一双黑葡萄般的眼睛泛着光彩,看着二人笑。
小叶是街尾猪肉铺家的四女儿,嘴甜,眼里有活,干活也麻利,铺子里忙的时候,时常过来帮忙,姜早儿有时给她两杯茶饮,或者几文钱。
小叶是个好孩子,她爹却不是东西。
猪肉铺的老板不像的别的杀猪匠那般五大三粗,反而身材矮小,黑黑瘦瘦,杀猪却是一把好手,对外人很是和善,任人笑弄从不生气,但街坊却知道,在外受气不敢吭一声,回家对着女儿,动不动就是一顿拳脚。
一个披着和善外皮的禽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