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,一队绘着文鳐鱼纹样的车马,浩浩荡荡上了官道。
东青于软榻上摆好引枕,又将云母水晶围屏打开,围于榻侧,自成一方天地。收拾妥当,方开口道:“姑娘再歇会罢,到白云山还得半日呢。”
宋纤手里把玩着一架小巧的翡翠台屏,开口道:“听闻白家家主,常年隐居白云山中,是不喜京中繁华?”
“白家家主姓白名季,今年四十有七,有三子一女,好风雅,平日以读书人自居,平素不喜提及商贾之事,与您在幼时有过一面之缘。”东青道。
“好风雅,那便是了,听说他最喜收集这屏风。”宋纤道。
北玄接口道:“爱读书,本朝商人亦可参加科举,他可曾考有功名?”
“未曾。”
“那还自称什么读书人,书读到那里去了?”北玄生在南家,打心底觉得做生意才是最了不得的事,最不喜看不起商人的书呆子。
“读书和科考是两码事,有的人读书是为了修养身心。”宋纤道。
“先不说这读书之事,姑娘为何亲自来这一趟,白家虽富贵,不过与南家相比,还是差得远,姑娘要见他,他还敢不去?”北玄道。
“白家不可小觑,眼下白家是能与南家争一争的,只是底蕴差些,再说,是我们有事相求,亲至方显诚心。”宋纤道。
三年前,南家折损了大半产业,或明或暗,小半进了白家口袋。
北玄不明所以,却还是点点头,姑娘做事自有主张,不若三年前那般丢下她们便好。
北玄从食盒中拿出两个素白瓷盘,盘中盛着两朵鲜艳欲滴的樱花与海棠。
今日姑娘起的早,没有胃口,朝食勉强进了一小碗粥,吃了几口青笋。
她用各色花朵为材,做了些甜品,描其形,取其味,只望姑娘看着新鲜,多吃些。
宋纤拈起一朵几乎以假乱真的海棠,轻尝一瓣,入口即化,鲜甜软糯,齿颊留香。
遂又拿起一朵绿叶簇拥着的樱花,嫩滑异常,茶香如冰丝,萦绕口中,甘甜清凉。
“神乎其技!”宋纤赞道,北玄这在吃食一道,无人可及,跟着她着实屈才。
“日后,有何打算?宋纤笑道,“不必着急,闲暇时慢慢想。想好了给我说一声便好。”
“啊?”北玄霎时愣住,委屈道:“姑娘不要我了么?我那都不去!”
宋纤立时道:“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