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里。
这整个房子,包括所有的家具,都属于周佛亭,也是按照他的审美布置的。
只有这个终年不见阳光的小隔间,是属于她的,她在此间放了中药柜,大瓮、纺织车、人体穴位图……以及一尊琉璃药师佛。
她从不信神佛,但当时她觉得,这尊菩萨的眉眼,莫名有些熟悉,就买了下来。
菩萨坐在大瓮上,垂目看着她。
她对着平板上的佛经,逐字逐句的念诵着:“愿我来世得菩提时,若诸有情,其身下劣,诸根不具,丑陋、顽愚,盲、聋……闻我名已,一切皆得端正黠慧,诸根完具,无诸疾苦……”
从清晨,到黄昏,圆月爬上棕榈树,又渐渐西沉。
直到一个很特殊的铃声响起,姜芬芳才拖着酸麻的腿爬过去接电话:“喂?”
对方说了什么,她说:“好。我知道了。”
放下电话,她慢慢地倒在了蒲团上,窗口一抹月光映在她脸上,照亮了她脸上冰凉的泪痕。
不知躺了多久,她起身,从佛龛下的柜子里,抽出一个盒子,里面,是一把乌黑发亮的手枪。
她端详了一会儿,拿起了它。
红色的超跑,骤然划破了夜色,姜芬芳一路飙车,冲向了整座城市,霓虹最灿烂的地方。
那是一间夜店,70年代嬉皮士的风格,一个女孩早就等在那里,把VIP的邀请卡递给她。
姜芬芳走了进去,里面被包下来,举行一个复古风格的party,炫彩的灯球,将整个场子渲染成迷离的颜色,音响里轰炸着猫王的老歌。
她径直走向一间房间,打开门,正好跟Kelly对视。
两个人都是亚裔,留着同样的板寸,同样浓妆,同样复古繁复的服装,竟然有一种,照镜子的错觉。
Kelly有些吃惊,道:“你怎么找到这里的?”
姜芬芳一言不发地坐到她身边,打开手机,播放了一段视频给她。
Kelly手里有她的黑料,她手里当然也存着Kelly的黑料。
还没放完,Kelly就迅速用手捂上,恼怒地问:“你想干什么?”
姜芬芳往后一靠,道:“让这些人滚出去,我们谈谈。”
Kelly只能让包间里的众人出去,她压住心里的不安,道:“亲爱的,我能理解你的感受——”
“停。”姜芬芳道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