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非凡的手指紧紧攥着白玉小瓶，瓶身在掌心留下冰凉的触感。他能听到身后皇上急促的呼吸声，那呼吸里带着毒发的嘶哑。屋顶的弓弩手已经拉满弓弦，箭簇在月光下闪着寒光。长孙无忌站在死士群中，紫袍在夜风中微微飘动，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愉悦的从容。赵铁山和九名士兵背靠背围成半圆，横刀指向四面八方，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绝望——敌人太多了，至少百人，而且还在增加。叶非凡缓缓吐出一口气，白雾在寒冷的空气中消散。他将白玉瓶举到眼前，透过瓶身能看到里面晃动的琥珀色液体。解药就在手中，皇上就在身后，但中间隔着刀山剑海。他看向长孙无忌，忽然笑了。“国舅爷果然算无遗策。”叶非凡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，“但你以为，这就结束了吗？”长孙无忌挑眉：“哦？你还有后手？”“没有。”叶非凡坦然道，“但我有一条命，陛下有一条命，赵铁山他们有十条命。十二个人，换你这些死士一半的伤亡，你觉得值不值？”死士群中传来轻微的骚动。这些人是长孙无忌多年培养的死忠，但终究是人，是人就会怕死。叶非凡捕捉到了那一丝动摇，他继续开口，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：“你们听好了——今夜之事，是长孙无忌勾结突厥，谋逆弑君。你们现在放下刀，我以叶家世代忠良之名担保，只诛首恶，胁从不问。若执迷不悟，便是诛九族的大罪。”月光照在死士们的脸上，那些原本空洞的眼神出现了裂痕。有人握刀的手松了松，有人下意识后退了半步。长孙无忌的脸色沉了下来。“叶非凡，你倒是会蛊惑人心。”他冷笑道，“可惜，这些人都是我从小养大的孤儿，他们的命是我给的，他们的忠诚——”话音未落，叶非凡动了。他没有冲向长孙无忌，而是转身扑向皇帝。肋间的伤口撕裂般剧痛，但他咬牙忍住，左手扶住皇上的肩膀，右手将白玉小瓶的塞子咬开。琥珀色的液体在瓶口晃动，散发出淡淡的草药苦味。皇上看着他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——有信任，有决绝，还有一丝叶非凡看不懂的释然。“皇上，喝下去。”叶非凡将瓶口递到皇帝唇边。
箭矢破空声响起，屋顶的弓弩手放箭了。叶非凡没有回头，他知道赵铁山他们会挡。果然，身后传来横刀格挡箭矢的叮当声，还有士兵中箭的闷哼。皇上张开嘴，叶非凡将解药倒进他口中。液体滑入喉咙，皇上剧烈咳嗽起来，脸色瞬间由青转红，又由红转白。“护驾！”叶非凡厉喝。赵铁山和剩余八名士兵立刻收缩阵型，将叶非凡和皇上围在中心。叶非凡扶起皇上，他能感觉到皇上的身体在微微颤抖——不是恐惧，而是毒性开始消退的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