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留住客户,为了高额的奖金,慢慢丢掉了底线,帮着企业造假,把审计报告变成了敛财的工具。她的师傅,当年就是因为不肯配合上市公司造假,被合伙人排挤,最终离开了这个行业。师傅走的时候,跟她说:“清和,我们做这一行,头顶的是星空,心里装的是准则。哪怕眼前全是黑暗,也要守住自己的良心。记住,有天明,就一定有阳光。”
这句话,她记了12年。12年里,她拒绝过无数次“灵活处理”的要求,得罪过不少合伙人,也错过了很多升职的机会,可她从来没有后悔过。
她回到办公区的时候,看到林晓宇正偷偷接电话,语气卑微又着急:“妈,你别担心,手术费我一定能凑齐,下个月我转正了,就能预支奖金了……对,您放心,我一定好好表现,不会出问题的。”
挂了电话,林晓宇转过身,看到苏清和,脸瞬间红了,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,像个做错事的孩子。
苏清和没说什么,只是走回自己的座位,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,放在他面前:“这里面有五万块钱,你先拿去给阿姨交手术费。不用急着还我,等你以后稳定了再说。”
林晓宇猛地抬起头,眼睛瞪得很大,连连摆手:“不行苏姐,我不能要您的钱!这太不合适了!”
“没什么不合适的。”苏清和把卡往他面前推了推,语气温和,“我刚入行的时候,我父亲生病,也是我的师傅帮我凑的手术费。她跟我说,做我们这一行,先学会做人,再学会做事。钱可以慢慢赚,但是底线不能破,不能因为急着赚钱,就走了歪路。”
林晓宇看着面前的银行卡,又看着苏清和温和的眼睛,眼眶瞬间红了。他咬着嘴唇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,最后重重地点了点头,声音哽咽:“苏姐,谢谢您。我记住了,我一定不会破底线,不会给您丢脸。”
苏清和笑了笑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她知道,这些刚入职场的年轻人,就像一张白纸,你教给他们什么,他们就会记住什么。比起教他们怎么快速成为一个“合格的审计师”,她更想教他们,怎么成为一个有底线、有良心、有温度的人。
这是她的师傅教给她的,也是她想一代代传下去的,最珍贵的东西。
凌晨四点,天快亮了。东方的天际泛起了一点点鱼肚白,微弱的光透过写字楼的玻璃,洒在办公区的桌子上,洒在摊开的审计底稿上,也洒在三个年轻人认真的脸上。
苏清和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,心里默念着师傅说的那句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