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楼玥!”
萧让尘骤然挣动起来。
楼玥因为这声惊怒,动作滞了滞,她嫌弃地撇嘴。当她乐意占他便宜啊,就算去看头猪也比看他强好吧。
她将眼上的帕巾紧了紧,边角掖得严严实实,生怕中途滑落脏了自己眼,又往后站到萧让尘看不见的角度,才将他裤腰继续下拉了点。
“楼玥!”萧让尘怎么也没料到楼玥一个世家少爷,竟不顾脸面扒了他裤子,他从未见过如此不按常理,放浪形骸之人。
“啪!”
鞭子精准落下。
萧让尘浑身僵直,像被瞬间钉死在长凳下,连挣扎的动作都停了。
“啪——”
“啪——”
萧让尘下颌抵着凳面,额前碎发垂落,遮住了大半张脸,仅露出紧抿的唇,那唇色本就因失血惨淡,此刻被牙齿死死咬着,褪得半点血色都无。
鞭子落下的力道并不重,却一下比一下难忍。每次落下,萧让尘肩颈的肌肉都会骤然绷紧,套在凳面下的手指捏得咯咯作响。
八岁时,萧让尘曾见邻居家的小男孩,被父亲脱了裤子架在腿上教训,那小孩比他大一岁,平日里顽劣不堪,仗着身量高没少找他麻烦,当时男孩扯着嗓子嚎哭,眼泪鼻涕糊了满脸,平日的威风八面荡然无存,光裸的屁股在日头下格外亮眼。
男孩发现他,朝他吼了句“不准看”,他爹“啪”地重重赏了他一巴掌,男孩的哭声猛地拔高,嚎啕着直蹬腿,却被他父亲压得更紧,巴掌就这么“啪啪”一下接一下落在泛红的皮肉上。
那时的萧让尘只觉不屑,或许还有那么一丝小孩的幸灾乐祸。
然而,现在,他和记忆里那个狼狈哭喊的男孩,重叠了。
萧让尘二十年的人生里,第一次了解到了男孩当时吼“不准看”时的羞恼和悲愤。可他已不是小孩,是成年男子,羞恼和悲愤化为了更汹涌的恼怒和屈辱,他从没有哪时像现在这样恨不得将一个人活活掐死!
楼玥不知自己这番折辱令萧让尘想起儿时的回忆,她随便打了十来下,就停下手。大概估摸了位置用绳鞭将萧让尘裤腰敷衍地提回去,就扯下眼上的帕巾。
被捆在长凳上的萧让尘,脊背绷得像张蓄满了力却无处宣泄的弓。
楼玥觉着他应该也感受到足够的屈辱了,遂走到他面前。萧让尘抬眼迎上楼玥的目光,眼睛亮得吓人,漆黑的瞳孔里像淬了冰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