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县丞见状,眼中闪过一丝得意,对衙役喝道:“来人!将通匪叛国的朱某拿下,交由县衙发落!”
“慢着!”朱奕寒抬手喝止,目光扫过骚动的人群,沉声道,“乡亲们,通匪与否,绝非一纸书信、一面之词就能定论。修堤这段时间来,我朱某是不是整夜宿在工棚、是不是自掏腰包换粮买炭、是不是与你们一起下水夯土堵堤,你们心里最清楚!”
“李县丞既然空口白牙就说我通匪,那朱某人倒是要好好问问,这所谓的匪寨在哪?还有这粮的时间、路线、中间的经手人,你能说得清吗?!”
原本就站在人群最前面的周五郎突然拐杖一顿,高声道:“大人说得对!朱大人每日天不亮就上堤,半夜还在查工,哪有时间通匪?倒是县丞大人你天天躲在县衙,倒有功夫去伪造书信!”
“还有那日你让小吏只配给劣等木料,被朱大人发现,想必是因此让你怀恨在心,如今是想栽赃陷害!”
这话一出,人群里的议论声更大了。
“你这老东西,不过区区一个河工也敢侮辱朝廷命官?!”李县丞气急败坏,当场就要让衙役拿下周五郎。
见状,不少围观的民夫也都纷纷上前,拿着手里的锄头和铲子就把朱奕寒护在身后。
就在两边正僵持不下的时候,忽然马蹄声震地而来,知府、知州、知县与县主带着随从也都乘坐着马车赶到了,显然是周教谕提前布下的后手——
他不仅递了揭发李县丞贪墨的状纸,还留了心眼,托同窗在几位大人的必经之路等候,以防李县丞狗急跳墙,提前收到风声后就立时屈打成招。
李县丞见几位大人突然到来虽然当下心神大震,但好歹多年为官,不过片刻就已经重新换了副面孔。
一脸悲切痛心的模样扑通跪倒在地,双手高举那卷“通匪书信”声嘶力竭的喊道:“请几位大人明鉴!朱某通匪叛国,挪用修堤专款勾结匪类,证据确凿,还请各位大人立刻将其拿下,以正国法!”
县主刚踩着搭好的踏梯从马车上下来,目光落在那卷书信上,又扫过不远处朱奕寒身上沾着泥浆的官服、周围骚动的民夫,最后又定格在李县丞脸上,沉声道:“李县丞,你说朱大人通匪,可有旁证?”
“除了这书信和粮商,还有何人能佐证?”
李县丞一怔,随即道:“还有……还有物料房小吏!他见过朱大人深夜与陌生人接触!”
原本只是随从跟来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