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凑在一起隐隐说了些什么。
具体说的什么虽然听不大清楚,但观其们的表情,想来该也不是什么好话的。
果不其然,没多久,里面就有个人走过来拱手笑道:“朱判官修河堤立了功,一步从八品擢升到州判,当真是鸿运当头,又蒙县主垂青邀请宴席,风光无限啊——”
其实说到这里的时候都还好,听着像是专门上前来恭贺迁升的。
朱奕寒面上的笑意都提起来准备客气一下的时候,就听那人后面再开口,却陡然直转急下,“只是这大寒天里,新枝凭风登堂,怕是惹得园角扎根十载的旧枝寒啊。”
……原来又是一个跳出来想找茬的啊。
先礼后兵这一招用的可真溜。
虽然不知道对方人具体的底细,单看次席过来的,想必是要比自己现在的七品要稍低一些。
朱奕寒对着他突如其来的感慨也只是颔首浅笑,不卑不亢,“寒梅知雪,方显本心。今日是县主寿辰,朱某只守礼贺寿而已,河堤之功乃分内之事,岂敢在这里夸耀。”
来人闻言不由冷哼一声,当下甩袖便又回到了次席去。
眼见一场冲突还未爆发便已过去,朱奕寒泰然入座,抬眼瞧那厅外梅枝的时候,正好能和内厅西窗遥遥相对。
身侧有人似正小声议论着刚刚发生的一幕。
能听见寥寥几句,不外乎什么“……协理十载”,“听说原待今年高升……”
适时正好仆役奉上新茶,朱奕寒伸手接过小小呷了一口。
淡绿色的茶汤喝着虽然有些涩口,但此下喝着,倒是也别有一番滋味。
吉时到,司仪唱喏:“如月之恒,如日之升。如南山之寿,不骞不崩。如松柏之茂,无不尔或承!”
全场肃静中,朱奕寒随着周边诸位宾客们一起起身垂首,身姿依旧沉稳。
等到正礼结束,司仪唱‘开席’,在等待着仆役奉茶布菜的时候,原本厅内肃穆的气氛也随之稍稍缓解,在场众人也都三五成群,或是闲谈或是移步到廊下开始赏梅。
似乎是之前在自己这里未曾讨到好处,朱奕寒原本正立于梅树旁观梅,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人带着另两位州府八品同僚也走了过来。
瞧着像是偶然所至,只那说话声可以拔高,似是意有所指。
“诸位看这梅树,堂前新树仗着几分风姿便登堂占暖,哪比的园角旧树扎根多年,根基稳固?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