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商晚胡思乱想的时候,傅铎已经将手中那束马蹄莲塞进了她怀中,道:“嫂子,我们进去吧。”
商晚脚步僵硬地跟上了傅铎。
墓园里分外安静,无数逝者的墓碑从眼前流淌而过。
商晚满脑袋糨糊,还没等她想明白一会儿到底该怎么和傅沉见这个面,一块湿手帕便猝不及防地从身后袭来,捂住了她的口鼻。
迷药在转瞬间被吸入鼻腔。
商晚的脑袋不受控制地昏沉了起来。
然而,在倒下去的那个时刻,商晚脑海中升起的第一个念头,却居然不是惊恐,而是松了一口气。
她想:吓死我了,我还以为傅沉真要跟我告白呢。
原来只是绑架而已啊!
*
商晚做了一个很长的梦。
梦里依旧是她十岁出头那年——她蜷着身体,缩在宝琴妈妈工作的保姆间里,捧一本书,在天光下缓缓地读。
当那些跳动的汉字开始变得模糊的时候,有人突兀地闯了她读书的地方。
天光太好,逆着光,商晚看不清那个人的样子,却听见了对方的声音。
那人盯着她问:“你是谁?”
十来岁的商晚被这话吓了一跳。
她努力把书藏到身后,想要扭身往那个小小的衣柜里躲。
她想:不能让人发现宝琴妈妈偷偷把她带过来了,这样会影响宝琴妈妈工作的。
可是,一只同样稚嫩的手却死死攥住了她落荒而逃的衣袖。
模糊的回忆里,那个人盯着她的眼睛,语调清晰地质问她:“你是谁?”
商晚急得汗都要出来了,只卯足了劲往衣柜里钻。
可这并不起作用,那人紧紧抓着她的衣袖,无论如何也不肯松开。
漫长的对峙中,商晚忽觉鼻尖一热。
一滴鼻血猝不及防地滴了下来。
浓郁的血腥气涌入呼吸道,商晚怔怔地停住了钻衣柜的动作——她怕血迹弄脏这间小小的保姆房。
她扭过头,鼻子下面挂着一道可笑的血痕。
对面的人呆呆地停住了手。
他张大嘴巴,无措地看着商晚脸上的血,结结巴巴地辩解:“不是我弄的!”
那人的语气是在是太过鲜明,鲜明到商晚内心深处忽然生出了一股极大的渴望来。
她想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