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子皋又愣了愣,只觉今日自己的头脑都不甚清明了,“这……我尚未准备……我亦刚知晓……”
清回笑得眯起了眼。她来得这般突然,傅子皋又不曾知晓她生辰,今次自然不会有什么回礼,她只是想趁此机会,逗一逗他罢了。见目的得逞,自然笑从双脸生。
“那便下次我借书时,一道给我吧。”
傅子皋点头,露出了笑:“生辰快乐。”
对面人笑得更灿,整张笑脸映在光影里,让人看不真切。
“子皋,”外间突然有人叫道,“你在斋舍内吗?”说着就要走进来。
范公?清回瞬时紧张起来,环顾屋内,找到了块屏风,刚要躲过去——
就被人捉住了手腕。
“去那边。”傅子皋低声道,指了指床榻的方向。还不待清回反应过来,就把她给拽了进去,顺道拉住了帘。
傅子皋转回身,平整下呼吸,正要出去,就听见外头二人的对话。
“善元?”外头的范公见到杵在门口的善元了,“你怎么在此?”
好在善元从不是呆笨的,只见他像范公行一礼道,“我来寻傅公子,只是他还未归,我在这儿等等。”
“哦”,范公点头,“那你何不进去等?如今虽已入秋,这个时辰日头却还烈得很。”
“不了不了,小人在外面等便好。”善元心一慌,连连摇头。
就见范公推开了门,自顾自地进去。
“我有篇文章要拿给子皋看,如今他不在,就先放案上罢。”
范公开门那一瞬,原本在屋内立着的人也钻进了帘子。
清回一惊,匆忙向另一侧躲避。却被来人压住一块衣角,一时抽不出来……清回心中发急,抬眼去看傅子皋,傅子皋也正拿眼看过来。
两人目光相接,又即刻双双转开。
帘子里静得可以听见二人的呼吸声。清回从未和外男离得这样近过,更不消说对面是心仪之人。红晕不由得蔓上了脸,只觉得不论如何都不自在。
傅子皋亦有些无所适从,将人衣角让出来,循着礼法,也尽量离清回远一点。
外头范公思索片刻,又提笔给傅子皋留下了一行字。再将纸与文章一道压在一册书下,这才满意地拂拂衣袖,方要离去。
眼角似乎瞥到屋子另一侧的帘子动了动。
“子皋?”范公试探地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