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又要被派上官职,那可真说不准何日再见了。只是要去见他,定在何处、何时……稳妥起见,自己还得琢磨琢磨。
于是便向善元挥了挥手,示意他先下去。
却见善元突然跪下,伏在地上,连头也不抬起来。
清回与桂儿双双一惊,对视一眼,都不知出了何事。
“姑娘,今日出府时,有一人将我撞倒,书箱散开,东西落了一地。”
清回下意识觉得不太对,可却不能不排除偶然,一时间无法确定。又听得善元继续:
“这是第二回。”
心跳蓦得漏了两拍,“第一次你怎未同我讲过?”清回问他。
善元把头伏得更低了,“那次也并无传递的物件儿,便就没报。是奴大意了,请姑娘责罚。”
善元并非是个不谨慎之人。因着衷心与灵活,清回才重用于他。是以当下她只觉得还有隐情,“还有什么话,快一并说了。”
“第一次是冬至后不久,撞我之人是主君身边儿廷元,与我相熟,我只当是不小心。这次撞我之人我并不认识,可我瞄到他眼神不住地往箱子里瞟。”
“在何处撞于你?”
“皆是府中。”
清回只觉头疼,拿手扶着额际,缓了口气,向善元道:“你下去吧。”
“善元办事不力,请姑娘责罚。”
清回心中烦闷,看向桂儿。桂儿会意,将善元送了出去。
……
两次,又皆在府中。这满园子被自己把持着,若说谁是无法掌控的,唯有父亲从京中带来的心腹。
廷元便是从汴京城跟来的得力随从之一。
想通这一点,清回只觉浑身发寒。冷气从脚下袭来,传遍四肢百骸。她禁不住有些发抖,一颗心胡乱在胸腔中撞着,心中只觉得全糟了。
桂儿从屋外回来,见自家姑娘满面茫然,不由得走上前去,握住她的双手,想渡过去一些暖意,“姑娘,先别乱想,或许没你想的那样糟。”
清回拿眼看她,期盼她说出些实在宽慰的话。
“如今咱们能确定的只是主君觉察了此事,而非主君他认定了此事。姑娘你想,若主君心中有了答案,还会在这时候去着人探查书箱子吗?”
是了,桂儿说的对。是自己身在其中,反倒看不明了。
缓了一口气,心神终于放松下来。又想到傅子皋将要离开应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