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傍晚,她把新方再次调整:去掉前胡,改用炙百部配紫菀,既止咳又不伤正气。另加黄芪三钱,扶助元气。
她没再当场试药,而是将药分给三位已退烧但仍有咳嗽的病人,请他们服后回报反应。
她坐在灯下,一边等消息,一边翻看《疫症辑要》。烛火跳了跳,映得封皮上的字忽明忽暗。
她忽然发现,最后一页的批注似乎多了几行小字。她凑近去看,发现那字迹竟真是自己的风格,连“黄芪”二字下划横线的习惯都一模一样。
可她确定,自己从未在这本书上写过一个字。
她手指抚过那行字,心头微震。
这时,门外传来脚步声,急而不乱。
“萧大夫!”是那个读书少年,“三个病人回话了!都说咳得轻了,也没觉得心慌!”
她抬起头,嘴角终于露出一点真切的笑。
“好。”她说,“明天全村换新方。”
她合上书,吹熄了蜡烛。
屋里暗了下来,只有窗外月光照在药箱上,那道钥匙形状的刻痕,在夜里泛着淡淡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