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好久,然后就被带走了。她追出去,却被乳母死死抱住。母亲回头看了她最后一眼,眼中满是泪水,还有她当时看不懂的决绝。
后来她才知道,邓氏之死,并非单纯的“僭越”。当时太子朱标刚去世不久,朝中暗流涌动。邓氏的兄长邓镇是开国功臣邓愈之子,时任中军都督府佥事,手握兵权。朱元璋疑心邓家与某些藩王走得太近,担心他们介入皇位之争,于是借“僭越”之名,赐死邓氏,敲打邓家。
母亲成了政治斗争的牺牲品。
两年后,父亲朱樉被三个厨子毒死。
那一年朱静仪六岁。她记得父亲死前那段时间,整日酗酒,脾气暴躁,动不动就打人。她怕他,很少去见他。直到有一天,府里乱成一团,她听说父亲中毒身亡。
后来秦王之位由兄长朱尚炳继承,朱尚炳对她还算照顾,但也仅仅是“照顾”而已。一个失去父母庇护的郡主,在王府中的地位,可想而知。
这些年,她看着叔伯们争夺皇位,看着建文帝被推翻,看着朱棣登基。每一次权力更迭,都伴随着血腥和死亡。她早已明白,在皇家,亲情是最廉价的东西,权力才是永恒。
如今,轮到她成为利益的筹码,曹国公?那个顶着草包头衔的表哥,将成为他的公爹。
“郡主,该换嫁衣了。”小桃轻声提醒。
朱静仪站起身,任由侍女们为她穿上大红嫁衣。嫁衣是宫里赏的,用的是上好的云锦,绣着龙凤呈祥的图案,华丽非常。
可她只觉得沉重。
戌时将至,迎亲的队伍从曹国公府出发,浩浩荡荡前往秦王府。
李珏骑在马上,身穿大红喜服,脸上挂着标准的笑容。道路两旁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,指指点点,议论纷纷。
“听说这延安郡主命硬,克父克母……”
“嘘!小声点!不要命了?”
“不过曹国公府能娶到郡主,也是天大的荣耀了。”
“荣耀?呵呵,谁知道是福是祸……”
“听说郡主娘娘是曹国公的表妹哎!世子是该叫郡主娘娘夫人还是叫表姑母呢?”
“那你说郡主娘娘该叫曹国公表哥还是公爹呢?”
“嘻!真乱啊!”
“瞎扯啥呢?小心锦衣卫听到抓你们进去!”
“切!吓唬谁呢?锦衣卫才不管我们呢,锦衣卫管的都是官老爷!”
“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