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序在发愣,捏着糖袋的手有些用力。
陈清窈问:“怎么了?”
很快商时序就回神:“没什么,给你。”
清冷气质融入几分烟火气,陈清窈适应良好,两人就这么慢悠悠的向听雨楼走去。
到了商时序才意识道听雨楼是不做正餐的,陈清窈寻了个临街的屋子,让人去打包餐食。结果走了挺远的路,还是吃的别的酒楼的饭餐。
商时序失笑,凤眼柔和很多:“那时临街找个餐馆也不错。”
陈清窈将姜糖放在窗户边,瞥他一眼:“你穿着一身官服,少不了要招眼,或许商大人就爱被别人看着?”
二人在出府后就达成了短暂的和平,话里话外也轻松很多。
商时序去拿筷子,大理寺少卿属文官,着广袖,但他偏又武将出身,时时觉得不便,顺手挽上束起。整理的时候不经意露出了精壮的小臂。
二人对坐,陈清窈免不得看到,那块伤疤又映入她眼帘,她问:“手臂上是何时伤的?”
商时序太敏锐了,她并未有打探的意思,但他很快联想到道明寺中她为了降低他警惕心的话。这段时间他也打探过陈太傅的事情,得知陈太傅除了一个女儿外的确有一个儿子,相差六岁,唤作陈清时。
只是陈清时的的确确死在了灭门中。
“很早了。”商时序随意说,又补充道:“在认识陈太傅之前。”
提起父亲,陈清窈的食欲骤然从夏跃至冬,但并不想扫兴,于是浅浅挟着边角的菜:“当日大人的神情让我真的以为你手臂那处有一个胎记被毁掉了。”
见她神情恹恹,商时序为她舀了半碗汤放在她面前:“的确是有一个,我记得像是个十字,太久了。”
啪嗒。陈清窈手中的汤匙撞击瓷碗壁的声音是如此清脆,仿佛一个开关,她的心脏不停的跳动,越来越大,好像要撞破她的耳膜,她喉头艰涩,呼吸颤抖,想要一个答案,又害怕这个答案,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,不抱任何期待,就好像这样才会得到期待中的结果。
“你……今年多大?”
商时序意识到什么,道:“二十八。”
对上了。
陈清窈闭上眼。她心潮澎湃,想立刻将从宣平伯府找到的信给他,她太需要一个亲人了,与信任无关,是一种灵魂的链接,在这个世上,她是有一个目标绝对一致的人的,她不是只能听船过浪打的孤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