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一次感受那所谓的“气”。
窦清闭上眼,脑子里的杂乱画面便齐齐涌了上来,或明或暗。她见到了太多人的一生,从前是,来到这也是。
那书上有一句话:心难自控,生死已由天定。
窦清想起那位封印漭村的仙圣。
那时候他在想什么?是为救他的百来人痛苦,还是为天下人庆幸。
谁又能保证自己一生都不错呢?
仙之力,举手可愈万民。我呢?我之力,救不了一人。若我拥有此等能力、若窦明姝的残魂醒来,我要怎么办?
杀了她吗?
声声质问如巨斧敲击,随着最后一声无形困惑发出,她浑身经脉具震。体内那股未被驯化的力量横冲直撞。
血液上涌,她猛地吐出一口血。
窦清的心乱了。
“你怎么了?”陈谨立马上前拢住她的肩膀,只见她捂着胸口,紧咬牙关。
李成才见此,连忙上前来为她诊脉,“这是急火攻心之象。”
窦清听得见声音却怎么也睁不开眼、开不了口。
紧接着,周围的声音、气味……通通消失,似乎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她与外界隔绝,窦清感受到有人在看她,那道视线离她很远,像是在天上一样。
那道少年音飘过来:“你是想引气入体?”
窦清对着白茫茫的雾气道:“是。”
他说:“可你灵脉都成了哪还用得着引气入体,你就没觉得自己不一样?……哦,你在排斥体内的力量。”
什么?
原来这具身体变得异常是因为有了“灵脉”。窦清哪里会知道,她只以为是聚灵阵让身体变好了,压根儿没往那些玄而又玄的东西上想。
她对这些事本就是一知半解,自己又在排斥,便更感觉不到了。
那少年又道:“由他人塑成的灵脉终究与不如自己修的。而心境更是只能由你自己来悟。修行在个人,成与不成皆在你一念之间……”
他话锋陡然一转:“影山真人?你怎么阴魂不散?”
声音远去,空中阵法逐渐消散。
光雨已经将她那一点小伤治好了,但呼吸时还是有些痛。窦清缓了一会才能睁开眼,看到眼前两人没说话,只摇了摇头示意没事。
陈谨将她扶到一处角落,将那个破布袋子还给她便走了。
窦清擦掉嘴角的血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