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微红的眸子缓慢转过来。
窦清手中紧握的手臂变得僵硬,她用力推了他一把。
那只手骤然一松。
箭矢落在地上。
周良译被吓得腿软,失去了领口那支撑的力气,他重重栽倒在地。双臂被卸,无法起身,他只能忍着巨痛翻滚,巴不得滚的越远越好。
洞窟没诡异的安静下来,只剩周良译压抑的呻吟。
似乎就是昨日,窦清听那些来帮忙的军中人曾称呼陈谨为“少将”,北境十二城,自然不止魏世子一个少将。
但陈谨似乎从未想过隐藏,并且破绽百出。窦清将种种前因加在一起——
初遇时的好奇心可以用怀疑解释,可他们在医馆救人后陈谨分明对自己有所改观,为何还在暗中观察她?
窦清没能第一时间想明白,便以为是陈谨只是对她的医术好奇。
皇城中对“魏连谨”的传闻甚少,哪怕是饭后闲聊都轮不到他。
因为世子自小便呆在恩露寺,窦明姝与这未婚夫也从未见过。待众人想起魏家这位世子时他已在北境立下军功,那年魏连谨十四岁,于平淮一战成名。
觉醒心境后,她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,原来魏连谨从见到她的第一面便认出了窦明姝。
那时窦清还没有窦明姝的记忆,也不知道她颈后有一块红色胎记。但魏连谨应该是知道的。
素未谋面的未婚妻出现在北境,他怎能不生疑。
于是邀她夜探周府、故意拿出佛珠、提起圣上召魏家父子归祥阳之事……诸如此类不过是想看看她的反应。
窦清权当听不懂、不知道。她亦想看看这位世子爷是个什么样的人,若是可以合作,直接从他这里入手拿到古玉要省下许多麻烦。
谁料计划赶不上变化,窦清这才装了多久就要自己破这层窗户纸。
这样也好,少些弯弯绕绕。
魏连谨眸色深沉,眼中的杀意一点点褪去。洞中凉风吹得他指尖轻颤,耳边听见鼎附近碎石反复碰撞,擦出火花。
两人都没有说话,静静地对望。
魏连谨率先移开视线,他朝滚向一边的周良译走去,在他身旁的一块石头上坐下,“把你和雅鲁人、你和你大哥之间谋划的事都交代出来。”
周良译一身污垢,他也是知道那位少将的大名,此刻半点也不敢违抗:“……两年前我遇到一个雅鲁人,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