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普见孙策神志慢慢恢复,一时惊疑不定,望向伏韫的目光带着愤怒与警惕:
“你、你这是用了什么妖法!”
众士兵目光齐刷刷投向伏韫,惊恐狐疑之中,甚至有人已经攥紧了刀柄。
伏韫眸光沉定,迎着一片混乱与质疑的注视,目光在营中众人间缓缓扫过:
“这并非妖法。方才少主之所以能够脱离业火,不是因为施法,而是主公亡魂显现,庇佑此地,亲自前来劝慰。”
话音甫落,仿佛为印证此言,帐外忽起一阵怪风,帐帘猎猎作响,仿佛有一道目不可视的影子从夜色中骤然穿过。
那一刻,仿佛空气真的凝固。
“难道主公,真的显灵了?”
不知是谁低语了一声,窸窸窣窣的议论响起。本来剑拔弩张的氛围,就在这诡异的寂静与窃窃私语间,裂开了一道缝隙。
孙策刚从失了神志的混沌中苏醒,伏韫此言如猛然将他颠倒架起,置于众目睽睽的炙烤之中。孙策能感到,所有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,想从他的行迹来判断这女人是否妖言惑众。
他眼中浮起一丝狐疑,但下一瞬,他捕捉到了伏韫的目光,那是一种毫无保留、全然置信的眼神,像完全将自己的命运交给他,等待他的一语判决。
那一刻,他脑海中蓦地浮现起曾经三人的推演之夜。
——“他信你父亲的鬼魂。”
刹那之间,所有困惑都有了答案。
孙策血液中那点疯劲与急智被瞬间唤醒,他几乎是立刻投入了角色,赶紧闭上眼,剧烈咳嗽几声,像是大梦初醒,筋骨连着皮,被霍然剥开时的疼痛喘息。再将眼睛睁开,眸中已多了几分哀恸与肃穆。他环视四周,哀语如泣:
“方才我神识不清时,仿佛看到父亲白衣而来,眉眼依旧如从前,当头便对我训斥,言我身为主将,不稳定军心,妄自菲薄,竟因一时败仗自乱阵脚。父亲托付我,无论何时,都要牢记身为主帅之责,要好好护住江表将士的性命。”
他头颅低垂,仿佛沉浸在神启未褪的余韵中。话音未落,周围已有旧部士兵悄然红了眼眶,用手背拭去眼泪。
伏韫不动。有士兵抬眼看去,只见她站在一个绝佳的位置,影子在火光下被拉得很长,仿佛神明代言人,周身气质愈发神秘莫测,一言不发,只垂头静观神启现世。
孙策的声音依旧沙哑,却有意放慢语速,压低声调,模仿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