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之举了!」
「首批录得
四百六十余人,现已全数派往福建各府县乡镇任职,据说连海关这等要害,亦由新科士子掌管。」
「开科取士?!」李瀚章脸色骤变,一把抓过报纸细看。
他万没想到,那帮被朝廷斥为「流寇」、「发匪」的束发粤匪,竟真搞出了这般名堂!
这已非简单割据,而是欲立国建制!
更让他心惊的是,竟有四百多士子敢冒抄家灭族之险,应考为官!
这背后意味着什么,他不敢深想。
「这————这福建的读书人,胆子也忒大了! 简直是公然与朝廷为敌,自绝於圣贤之道!」
他压抑着怒气,将报纸拍在桌上,「还有何消息?」
李鸿章继续道,语气凝重:「报上说,漳州府城已然易帜,福建陆路提督————殉国,残余水师尽数归降。 至此,福建全省,除台湾府外,已尽入石逆之手。」
听到这个消息,李瀚章倒并不十分意外。
自福宁府十万大军覆没的噩耗传来,他便知福建全境沦陷只是时间问题。
他的目光在报纸上搜寻,最终停留在一个醒目标题上,手指点著问道:「这大兴工业、文明进步、富国强兵」之论,又是何意? 石逆到底想搞什么名堂?」
李鸿章神色愈发凝重起来,解释道:「大哥,据此前数期报纸所析,石达开在福建,意在推行一场全面变革,其志非小。」
「这大兴工业」,字面便是大力兴办实业。 其核心,在于效仿泰西,快速实现所谓工业化“」
他详细说明:「据称,他们已直接引进西洋最新机器与技术,设立了诸多模范工厂」,皆为官营,涉及纺织、水泥、玻璃、造船、军械、采矿等诸多行业。」
「例如,这报上提及的福州第一制丝厂」与正在筹建的福州船政局」。
这些厂子不仅出产货物,更旨在向民间示范西洋技艺,引导商贾效仿。」
「此外,」李鸿章指着另一段,「石逆还计划大力修筑铁路,并铺设覆盖福建全境的电报、邮政网络。 旨在打破地域阻隔,加速政令军情传递,并形成————
统一市场,促进货殖流通。」
「同时,极力鼓励民间经商,特别是与西洋贸易。 商人若缺本钱,可由其设立的光复银行」提供借贷,甚至可由官府参股扶持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