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根据《导言》的暗示……其中至少有三个提案,从纯粹的逻辑推演角度看,其‘延缓终末’的成功概率,比最终采用的‘赎罪契约’……更高。”
山谷中,连风声都仿佛停止了。
比“赎罪契约”成功概率更高的提案,却被否决了?
“为什么?”凤清儿忍不住问道,“如果真的有更好的办法,为什么不用?”
灰袍老者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、充满苦涩的冷笑。
“为什么?小姑娘,你太天真了。”他敲了敲手中的木杖,“‘更好的办法’,往往意味着更高的‘即时代价’,或者触动某些既得利益者的‘根本利益’。万古之前的那些幸存者,刚刚经历圣教覆灭、债海爆发的浩劫,惊魂未定,人人自危。一个需要他们立刻付出更多、牺牲更多、甚至可能动摇他们刚刚抢到手的‘幸存者地位’的方案……”
他摇了摇头,没有说下去。
但意思已经很明显。
苏柒眼中金光闪烁,快速消化着这些信息。
“所以,编号零之所以成为最高禁忌,不是因为里面记载的知识多么危险,而是因为它……证明了‘赎罪契约’并非‘最优解’,甚至可能不是‘正确解’。它动摇了天衡院——这个以‘最优计算’和‘风险控制’为立身之本的势力——存在的逻辑根基。”
“更准确地说,”衡一补充道,声音恢复了部分合成音的质感,“它动摇了所有建立在‘赎罪契约’衍生体系之上的现存秩序的‘合法性’。如果当年有更好的路却没走,那么后世所有为此付出的牺牲、承受的苦难、甚至‘那位’的自我束缚……其意义都将被重新拷问。”
“而这,”灰袍老者接口,语气森然,“正是某些存在最恐惧的事情。一个被质疑了‘正确性’的赎罪体系,其束缚力就会减弱。那些被‘赎罪契约’压制了万古的东西……就可能找到破封而出的缝隙。”
“比如,‘原始债源’的彻底失控?比如,‘终末之秤’的提前睁眼?”苏柒轻声问道。
无人回答。
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。
苏柒抬起头,看向天空中那道已经稳定下来、光华内敛的暗金锁链。符文之眼已经闭合,契约意识流似乎陷入了某种深度的“静滞”状态,专注于消化苏柒提供的加固养分。
但苏柒知道,它“听”到了这一切。
“契约。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直接传入规则层面,“‘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