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已经如此强。”
“你才是真的强啊,真没想到,你能……”
“能杀人是么。”金云飞尽量淡然地说出这个词,却还是难掩声音的震颤,“唉,其实我自己也没想到,这么多年了,我……”
她戛然而止,似是有些难言,吴迪笑道:“不会是还在愧疚吧?”
“不!就是因为这个……大家都以为我是被他逼急了,忍无可忍才这样……但其实,不瞒你说,我当时心中居然是有一点窃喜,好像觉得,幸好他对不起我,幸好他先想要把我逼到绝路,我终于可以有了杀他的理由——不用愧疚。”
吴迪静静地看着她:“我懂。”
金云飞长舒一口气:“我还以为自己不正常了。”
“你只是天性被压抑太久啦。仁爱是人的天性,杀戮也是人的天性,同样是娘生的,没道理男人独占了后一半,而女人只有前一半,对吧。”吴迪说得平淡,好像这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,“现在经常参与杀魔物了,是不是感觉内心调和了?我看你气色都好多了嘛。”
金云飞笑了:“气色好,那是吃了令师姐的延寿丹。”
“哦,还以为是杀敌补气血呢。哈哈,那冒昧问句,你如今寿数如何?”
“活一百岁应该没问题吧。可以多陪徽文几年的。”
金云飞说着,打量她的神色,没再多说。吴迪心知,她是想劝自己珍惜和凡人孩儿相伴的有限时光,但又不便开口。
吴迪确实也不想提这茬子事,就还是只说徽文了:“如今徽文是真的每天面对危险了,你不担心?”
“她的选择,由她去吧。”金云飞看向那厚厚的簿册,“危险总会在那里,逃也逃不掉。我也只好做一点力所能及之事,帮帮她,帮帮大家,也帮帮我自己。”
吴迪看簿册摊开的一页用工笔细细描绘了线头怪的形态,画得甚是精湛,顺势问道:“你应该已经知道,魔物的本质是恨意了吧。”
“嗯,知道。”
“那你知不知道这种线头怪,到底在恨什么?”
金云飞神色严肃起来。
“你也察觉到不对了么?这就是最大的问题了。我问过所有跟魔物交锋过的人,没有一个能说出它在恨什么,不仅是徽文这样年少的说不出,灵晖真君她们这些阅历丰富之人,竟然也找不出语言来描述。”
“你问的,都是我们宗门的人吧?其他宗派怎么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