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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,戚怀安居然看到玉慕生在抹眼泪。
谁能想到刚刚还杀伐果决,一下子杀了二十几个人,其中包括自己亲舅舅的玉慕生,转头就在这里抹眼泪?
戚怀安愣了,他现在是一点都看不懂玉慕生。
玉慕生用了很长时间才平复情绪,戚怀安一直静静地陪着他,偶尔用衣袖帮他擦一擦眼泪,玉慕生感到有些难为情,好在戚怀安没多说什么,就这么静静地陪伴着。
戚怀安是个很可靠的伙伴,不仅在于做事可靠,还在于情绪也很稳定,这样的人不仅自己的情绪是稳的,还能稳住身边人的情绪。
玉慕生抹去眼泪,说:“我记得我小的时候,三舅舅喜欢让我骑在他的脖子上,带我去逛集市,给我买风车,买糖葫芦,买很多我喜欢的东西。我不是铁石心肠,他死了我很伤心,我只是……不得不这么做。”
玉慕生用手托着额头,表情看上去很痛苦,他对戚怀安说:“大哥,我知道你对我很失望,但你能不能好好听我说?”
“你说,大哥在听。”戚怀安令人安心的声音传来。
“禄江口现在很危险。”玉慕生说,“当今圣上不满禄江口自治,她要分裂禄江口。”
“禄江口自治已逾百年,这是我们先辈与朝廷建立的盟约,圣上便是不满,也没有理由毁约。”戚怀安道。
玉慕生摇头,“圣上不会毁约,她也不想毁约。毁约落人口实,还有可能把人逼反,当今圣上手段非常,她想动禄江口,有的是办法,怎么会选择风险最大的一条路?圣上不想费一兵一卒,亦不想坏自己名声,她要用最不费力的手段灭了禄江口。”
玉慕生说:“所有人都知道禄江口民风彪悍,实力强劲,若非如此,我们怎能从朝廷手中争取到自治的权力?禄江口在朝廷眼里如同百足之虫,杀是杀不死的,唯有从内部瓦解,才有机会消灭。”
玉慕生认真跟戚怀安分析了起来:“禄江口权力不集中,麒麟盟由玉、龙、韩、范四家共同做主,过去四家团结,倒是问题不大,但一旦哪天四家不团结了,禄江口就四分五裂了。”
玉慕生严肃地说:“大哥,你察觉到了吗,圣上在行动,而且她一点都不着急,她就是想一点一点地搞小动作,慢慢地让我们生出嫌隙,最后内斗。”
戚怀安也严肃道:“既然如此,你就更应该把四家团结起来,你杀了龙三爷,龙家和玉家的嫌隙不就更深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