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渐渐大了,呼啸着飞过两人间隙,很快被风送去更远的方向。
栾青蝶没有回应,高大的身躯挡在她的身前,像堵墙,越不过、绕不开,她只能垂下眼帘。
脚边地面越来越白,雪籽在脚面洇开一点点水渍。她的鼻尖被风吹得泛红,脸颊浮起一层极淡的青紫。
“换个地方说。”
长久的僵持没能令任何一人让步,孟溪洲长长叹气,搓了搓手,拽住她半露的手腕:“太冷了。”
被风吹麻的手腕被温热掌心包裹着,一点点恢复知觉,以至于没走多远,就清晰地感觉到指节嵌在手腕的轮廓。
栾青蝶挣了一下,没挣脱,只能开口叫他:“孟溪洲。”
前面的人驻足,平直的目光投过来,没什么情绪。
大概是她想错了。
她很轻地吸了下鼻子,轻声说:“放开我。”
孟溪洲没吭声,仍旧固执己见地抓着她去到校外的甜品店。店里空调开得很足,落在发梢和肩头的雪片很快融化,打湿一片。孟溪洲递来一张纸巾,栾青蝶没接,他便径直擦去她身上的水渍。
焚香的气息在栾青蝶的鼻腔骤然放大,店铺明明很暖,但却有一丝森然寒气从指尖一直钻进心底。
她偏头避开大掌钳制,清了清嗓子问:“现在可以说了?”
半湿的纸巾被修长的手指压平,叠成豆腐块。孟溪洲没扔,而是装进衣兜。
栾青蝶不由蹙眉,双唇微启,本能的想要阻止他这幅奇怪举动。可是话到嘴边,又觉得说出来更怪。
大概是被风吹傻了,不然怎么会产生这些奇怪的想法。
栾青蝶咬了下唇,干脆垂眸。
店员拿来菜单,是手写的,圆圆的字体和女孩略显圆润稚嫩的脸颊很搭,栾青蝶冲对方笑笑,点了招牌伯爵巴斯克。
圆脸女孩望向孟溪洲,他没看菜单,直接说:“跟她一样。”
“你很讨厌我?”
对面的人没头没尾地提问,栾青蝶怔了片刻,微微摇头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愿意直视我?”
“从我来平城开始,你好像都有意回避我。”
栾青蝶矢口否认:“我没有。”
“教室偶遇,你装作不认识。”
“医务室打点滴,你宁愿靠在同学肩上睡觉,也不找我。”
“项旌帆惹事,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