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宁仍在笑,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,一颗接着一颗的从眼中流出来。
“别笑了!”
林安的声音低沉而沙哑。
既然不想笑,就不要笑了。
这句话林安想说好久了,但他还是没有说出口,只是软下嗓音,低声请求着温宁。
温宁忽然厌倦了这个好脾气的林安,她的笑是伪装的,但林安的温柔却不掺半分假情假意。
“你为什么不生气?”她的声音颤抖,
“你不是那个最骄傲的林安吗?”
“我都已经这么无理取闹了,你为什么不生气?”
她的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落地窗,窗外的寒风似乎穿透玻璃直直插进骨髓中。
林安不解的看着温宁,他不明白温宁为什么突然这么的伤心,也不明白他已经如此放低姿态了,温宁为什么还会生气,甚至要对他恶语相向。
温宁想笑,笑林安的公子做派,笑他的体面人做派。
温宁特别想撕裂林安脸上温柔的面具,以及处事不惊的样子。
凭什么?伤害她的人是林安,最后却在他面前,自己就像一个无故发脾气的小孩子。
“别靠近我!林安。”温宁再次制止住想要上前的林安。
“你让我觉得有些恶心。”她极尽恶毒的想要逼出林安最坏的那一面,打她一巴掌也好,把她直接赶出家门也好,让她知道这场吵闹中,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在难受,在心痛。
林安听到恶心这两个字,额角不受控制的跳了跳,他紧皱着眉头。想要试图理解温宁,但是又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。
他强压着情绪,“温宁,有问题,我们解决问题,不要说这些违心伤人的话。”
温宁突然尖叫起来。
“林安,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理智?”
林安终于有了丝不耐烦,抬手揉了揉眉心。
他这一天也很累,不禁要专注的在剧院排练话剧,还要尽力忽略剧院外黑粉们带来的影响,排练结束又和剧院的老师们聊了很长一段时间,关于自己是否要继续话剧这个问题。
在路上还在不断绕圈企图甩开那些黑粉的时候,又接到阿姨打来的电话,他一边焦急,一边还要加快甩掉那些黑粉。
他就算心理素质再强,这么多事情压在一起,也受不了。温宁看到的从容不迫也是他在她面前的强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