危机解除后的观测站,陷入了一种比之前更加沉闷的寂静。那种寂静并非安宁,而是像暴风雨后淤积的泥潭,表面平静,底下却沉滞着未散的硝烟、冰冷的余烬和复杂难言的情绪。
苏韫莬在短暂的休整(如果那能被称为休整的话,更像是一台机器进行了过热保护后的强制冷却)后,便再次投入到了观测站的升级改造中。祂的效率没有丝毫降低,甚至因为亲身体验了能源过载的边界,对后续的能源分配和防御系统设计进行了更精细的优化。图纸不断更新,指令简洁明确,一切以“系统最高生存概率”为唯一准则。
但有些东西,终究还是不一样了。
林清羽变得更加沉默,也更加拼命。他几乎不眠不休地执行着厉战分配的任务,带着一股近乎自毁的狠劲。在挖掘防御掩体时,他用的力气最大;在巡逻时,他走得最远,眼神最警惕;甚至在休息时,他也会反复擦拭武器,或者进行高强度的体能训练,直到筋疲力尽倒地。仿佛只有让身体承受极限的疲惫,才能暂时麻痹内心那处不断溃烂的空洞。他不再试图与苏韫莬进行任何形式的交流,甚至避免目光接触。当厉战或顾言澈提及“哥哥”的计划或状态时,他也只是面无表情地听着,然后沉默地去做自己该做的事。只有偶尔,在夜深人静、疲惫到无法思考时,他才会蜷缩在角落,将脸埋进臂弯,肩膀几不可察地微微颤抖。
瑾棽的变化则更加外显。他被巨大的恐惧和失落笼罩,变得更加胆小,也更加粘人——粘着林清羽和厉战。他会寸步不离地跟着他们,即使只是在他们工作时坐在不远处发呆。他很少说话,大眼睛里总是蓄着一层薄薄的水光,仿佛随时会哭出来,却又死死忍住。他不敢靠近苏韫莬所在的实验室或主控室,只敢远远地、怯怯地望着那个方向。有一次,顾言澈拿给苏韫莬一份需要签字的物资清单,瑾棽鼓起勇气跟着,想趁机看一眼哥哥。但当苏韫莬接过清单,头也不抬地快速浏览签字,全程没有给他一个眼神,甚至在他不小心碰倒一支笔时,只是用毫无波澜的声音说“请保持工作区域整洁”后,瑾棽终于彻底崩溃,跑回自己的小隔间,蒙着被子哭了一整个下午。
厉战和顾言澈的压力同样巨大。厉战不仅要统筹全局防御、应对外部潜在威胁,还要时刻关注着林清羽和瑾棽濒临崩溃的精神状态,以及评估苏韫莬这个“最强战力”和“最大变数”的稳定性和意图。顾言澈则夹在疯狂的科研攻关和对“哥哥”状态变化的忧虑之间,身心俱疲。他们尝试过私下讨论,是否应该采取更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