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彻底深了,天已完全黑下来。
宁川虽是一个小小的三线城市,但其蕴藏的人气和能量却一点不比大城市黯淡多少。
半空的星辰不够耀眼,那是因为被地上的霓虹夺了光芒。
平地起的高楼窗明几净,亮堂堂的光争相的点缀黑夜的幕布。
宽敞整洁的道路上虽然车辆稀少,但胜在川流不息,在路上留下绚丽的弧光。
道路两旁,灯火通明,向前笔直延伸的同时又在急急的朝后退去,隔着小小的车窗,共同组成了似古筝一般的乐器。
姜政的车开的很快,也很平稳,路虽是第一次走,却一点也不生疏。
对于家中姜母和姜笙的计划,姜政并不知情。
可作为姜笙的父亲,那份恨铁不成钢的心情,让他与姜母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一块儿去。
姜父开着车呢,却是主动开口:“老师啊,姜笙目前这个情况底子是不是特别特别的差啊。”
坐在后排,一直探头欣赏夜景的洛洛被姜政的话猛地叫回了神。
一时间,她支支吾吾的倒是没想清楚该怎么回答姜父这严肃认真的问题。
她诚惶诚恐的想了想,回忆起这段时间与姜笙自习的场景,确定对他的情况有了些许熟悉,不至于被姜父起疑心后,她方才敢回答。
“确实是,他的基础知识并不扎实,甚至,甚至,甚至就像是好久好久没有接触过这些知识一样,不仅不扎实,还相当的不熟悉。”
听着洛洛的评估,姜父长叹一声。
“唉,都怪我太由着他的性子来了,疏于对他的管教,让他天天就那么的混着,到现在高三了真是什么都没有让他学下。
你这个孩子就自律的很,知道什么该做,什么不该做,这么多年来,学习上的事情是不是也不会让你的父母操心和忧虑啊?”
对于姜政说的情况,洛洛还是蛮欣慰的,也很自豪从小到大在学习上没有让父母操心过。
洛洛想了想,忍不住微微一笑,重重的点点头。
姜政通过车内的后视镜瞥见洛洛的神情,笑了笑,算是对洛洛这种自律孩子的一个肯定了。
“我这个孩子不行,一点都不自律,每天就知道在外面疯玩,我想管他,但好像缺少了一种和这个年龄段孩子沟通的方式吧。
因为督促他学习,现在我们两个人的关系也不是多么的和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