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好,可以利用建宁的身份和宫中的便利,密切关注宫中防卫的调动,
尤其是可能涉及“鳌拜余党”(实为沐王府刺客)的警报。
到时候,抢先一步,或暗中相助,或黄雀在后……
他轻轻抚摸着建宁的秀发,眼神却已飘向窗外深沉的夜空。
京城,西郊,
一处废弃的染坊后院。
空气中弥漫着陈年染料和潮湿木头的混合气味。
残破的窗棂透进些许惨淡的天光,
照亮了围在中央一张皱巴巴、墨迹模糊的京城地图旁的几张年轻而紧绷的脸。
这里是沐王府潜伏在京城的临时据点之一。
曾经显赫的黔国公府,
如今只剩下这些心怀故国、矢志“反清复明”的年轻血脉,
在敌巢深处进行着近乎绝望的挣扎。
他们自以为拥护的是飘渺的明朝正统后裔旗帜,
与吴三桂那样割据一方、首鼠两端的军阀有着本质区别。
“三日后,西直门外,长街。”
刘一舟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某处,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,
“吴三桂那狗贼提供的线报,康熙小儿会亲临视察新编的骁骑营火器演练,”
“并且……会‘顺路’去天牢‘探望’鳌拜那个奸贼的兄弟!这是天赐良机!”
“只要我们计划周详,必能一举诛杀此獠,震动天下!”
他脸上闪烁着狂热的光芒,
仿佛已经看到了康熙毙命、天下反清义士群起响应的景象。
方怡站在他身侧,一身利落的深色劲装,勾勒出苗条却坚韧的身形。
她容貌秀丽,眉眼间却凝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冷峻与忧色。
她没有刘一舟那么乐观,但眼神中的坚定同样不容置疑。
“吴三桂引清兵入关,是天下汉人的公敌。”
“他这次‘好心’提供情报,无非是想借刀杀人,让我们与清廷拼个两败俱伤,他好坐收渔利。”
她的声音清冷,却字字清晰,
“但即便如此,刺杀康熙,确实是对清廷最沉重的打击,也能极大提振我大明遗民志气。”
“这个机会,我们不能错过。只是……务必小心,我总觉得此事太过‘顺利’。”
一旁身形敦实、满脸络腮胡的敖彪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