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十五万贯。”
“钱不是问题。”孟云卿接口,“凤鸣钱庄可垫付。但问题是——”她看向章惇,“章怀远背后,是否还有人?”
章惇苦笑:“娘娘明鉴。老臣审了那逆子一夜,他只说‘大家都这么干’。追问是谁,却咬死不松口,只说‘说了全家都得死’。”
殿内一时寂静。这“大家”是谁,不言而喻——黄河工程涉及数州,预算百万贯,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这块肥肉。章怀远不过是个副使,若无人庇护,岂敢如此胆大妄为?
“沈卿,”赵小川忽然道,“若将计就计呢?”
沈括一愣:“陛下是说……”
“不扒堤,而是在劣质堤后,悄悄修一道副堤。”赵小川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,“用最好的材料,最可靠的工匠,秘密施工。表面上,让那些人以为他们的勾当没被发现;暗地里,咱们把真正的防线建起来。”
他眼中闪过锐光:“等桃花汛来,劣质堤垮了,副堤顶上。那时再追查——堤垮了,总要有人负责吧?采购劣质石料的,监工不力的,验收马虎的……一个都跑不了。”
章惇倒吸一口凉气。陛下这是要……引蛇出洞,一网打尽!
“但风险太大。”沈括忧心,“若副堤赶不及,或质量也有问题……”
“所以需要可靠的人。”赵小川看向李铁锤,“李卿,你带工部最精干的人手,以‘巡查春耕’为名赴郑州。明面上看农事,暗地里修副堤。需要什么,直接报给皇后,钱庄全力支持。”
“臣领旨!”李铁锤抱拳。
“章卿,”赵小川转向章惇,“章怀远先关着,对外就说他‘感染风寒,休养在家’。你继续在朝中如常行事,看看有哪些人会来‘探病’、‘慰问’。”
章惇深深一揖:“老臣……遵旨。”
三人退下后,孟云卿轻声道:“陛下这招险棋,妾身担心……”
“不险不行。”赵小川走到窗前,望着远处宫墙,“黄河工程只是冰山一角。绩效改革触动了太多人的利益,他们不敢明着反对,就会在暗处使绊子。这次若不连根拔起,以后麻烦更多。”
他转身,握住孟云卿的手:“钱庄那边,压力也不小吧?”
孟云卿点头:“黄河债券发行后,旧钱庄联合压价,现在市面上出现大量伪造的凤鸣钱庄存折。昨日一天,就发现了七张假存折。婉儿说,再这样下去,储户会恐慌。”
“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