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重末轻本;三……”
他顿了顿,抬高了声调:“绩效司以皇后娘娘主理,妇人干政,有违祖宗家法!长此以往,恐生吕武之祸!”
最后一句如巨石投湖,殿内顿时哗然。不少官员倒吸凉气——郑清臣这是豁出去了,竟敢直指皇后干政!
珠帘后,孟云卿端坐如常,只指尖微微收紧。侍立在她身后的薛婉儿脸色发白,咬了咬唇。
赵小川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郑卿此言,是疑朕之用人了?”
“臣不敢!”郑清臣跪地,却梗着脖子,“然祖宗之法不可违!汉有吕后,唐有武曌,皆因妇人干政而致朝纲紊乱、天下动荡。今陛下圣明,万不可开此先例!”
“好一个祖宗之法。”赵小川忽然笑了,“那朕问你,太祖立国时,可曾说过不许妇人协理政务?太宗、真宗、仁宗朝,可曾有明令禁止皇后参政?”
郑清臣语塞。大宋确无明文禁令,但百余年来已成惯例。
“既无祖制明文,何来‘违祖宗家法’之说?”赵小川声音转冷,“至于吕武之祸——郑卿是暗指皇后有篡位之心,还是讥朕为昏聩之君?”
这话极重,郑清臣额头冒汗:“臣、臣绝无此意……”
“既无此意,便休要危言耸听!”赵小川一掌拍在御案上,声震殿宇,“绩效司乃朕钦设,皇后协理乃朕特许。尔等若有异议,当对朕言,何以攻讦皇后?”
殿内死寂。旧党官员们面面相觑,没料到天子会如此强硬回护。
这时,章惇出列:“陛下息怒。郑尚书所言虽有过激,然其担忧亦非全无道理。”他转向郑清臣,“郑公,皇后娘娘协理政务,乃因娘娘才德兼备,且绩效司所理之事,多涉内廷、钱庄、书院等务,由娘娘主理恰如其分。若说这便是‘妇人干政’,未免言重了。”
这话听着是劝和,实则定了调——皇后协理的是“内廷相关事务”,不算干政。既给了郑清臣台阶,又维护了现状。
郑清臣却不领情:“章相此言差矣!绩效考评涉及六部百官,何来‘内廷事务’之说?且绩效司提举薛氏,原为商贾之女,今竟位列六品,此等擢升,岂不荒唐?”
薛婉儿在帘后身子一颤。她最怕的就是这一条——出身低微,却跃居要职。
赵小川正要开口,孟云卿却轻轻敲了敲案几。这是二人约定的暗号,表示她要说话。
珠帘微动,清冷的女声传出:“郑尚书所言,本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