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现状不佳,也宁愿维持。”
沈括想了想:“是……新旧理念难以相容?”
“都对,但都不全对。”赵小川转身,目光如炬,“最难的是,如何在旧体系中长出新芽。绩效司、书院、钱庄,都是新芽。但土壤还是旧土壤,风雨还是旧风雨。新芽要长成大树,就得经得起风吹雨打。”
他走回案前,手指点在那本案例汇编上:“郑维他们挑刺,是好事。刺挑得越细,说明他们看得越认真。只要咱们的东西真经得起挑,挑到最后,就是给他们自己上课。”
章惇若有所思:“陛下的意思是……让他们挑?”
“不但要让他们挑,还要请更多人来挑。”赵小川眼中闪过锐光,“后日绩效司考核,朕要亲临。再下旨,六部主事、各寺监长官,凡五品以上者,皆须到场旁听。咱们把台子搭大些,让所有人都看看,什么是真正的绩效考评。”
曾布一惊:“陛下,这……会不会场面失控?”
“失控?”赵小川笑了,“有朕在,有章相、曾枢密在,有皇后在,能失控到哪里去?况且——”他看向沈括,“沈少监,你那个‘答辩流程’,设计好了吗?”
沈括忙道:“臣已拟好。考核分三部分:一为笔试,考考评细则理解;二为案例分析,随机抽题现场分析;三为答辩,由考官提问,考生作答。考官拟请六部尚书、御史中丞、及……及皇后娘娘担任。”
“好。”赵小川拍板,“就按这个来。不过考官再加两人:郑清臣郑尚书,还有……寿王。”
“寿王?”三人俱是一愣。
“皇叔在书院教决策分析,正适合评绩效司的案例。”赵小川神色平静,“况且,有些人不是总拿皇叔说事吗?朕就让他们看看,皇叔现在在做什么、能做什么。”
这话意味深长。章惇和曾布对视一眼,都明白了天子的用意——这是要把寿王从“谋逆余孽”的阴影里拉出来,堂堂正正地用起来。
“臣等遵旨。”三人躬身。
“还有一事。”赵小川从案上拿起另一份文书,“凤鸣钱庄‘小额创业贷’推行满三月,首份成效报告该出了。孙老实递了条陈,说数据已汇总完毕,请求后日朝会后专呈。”
他顿了顿:“朕准了。同样,五品以上官员皆可旁听。”
沈括忍不住道:“陛下,这是要将所有新政举措都摆到台面上?”
“不错。”赵小川目光扫过三人,“暗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