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礼而拘谨,就显得很奇怪了,他不需要担心打扰任何人,对吗?
除非...他不想打扰睡觉的人。
阮思瑜缓缓眨了眨眼,食不知味地咀嚼早餐,难得主动将目光落在了施耐德身上。
坦白来说,阮思瑜知道自己是个防备心很重的人。施耐德给的好处太多,他只会觉得对方别有所图,而施耐德的情绪起伏不定,则被他当成了不可控的危险。作为曾经的“权贵”阶级,阮思瑜更了解保持警惕的重要性,也明白一段不平等关系带来的必然结果。
现实世界从不是成人童话,阮思瑜比任何处于他这种境地的漂亮少年都更为清醒。昨夜,施耐德辛辣的羞辱和冷酷的操控使这段关系的本质一览无余,阮思瑜得承认,他深受影响,以至于情绪失控,暴露了更多弱点。
可当他冷静下来,借着白日的天光看清了施耐德俊朗无俦的面容。在日光下,对方的面容甚至显出几分符合年龄的稚嫩无辜,并不像个偏执的异域怪物。
阮思瑜吃空大半餐盘,仍然在填满胃后就停下来。他放下餐叉的声音惊扰了盯着屏幕的施耐德,对方浅蓝色的眸子看过来,又像狼似的盯着自己。
阮思瑜回以一笑:
“我吃不下了,先生。你将期待我怎么度过白天呢?”
施耐德盯了他一会儿,合上平板站起身:
“你还在为不值一提的兼职而生气?”
混血男人蹙眉,眉间压出一道褶皱,让他的面容显得更冷峻。
阮思瑜歪了歪头,却没说什么。天地良心,他当然不是喜欢端盘子或者做兼职,他只是两权相害取其轻,更不喜欢当施耐德的金丝笼里,注定被抛弃的宠物而已。
“...如果你执意要做。”
过了片刻,施耐德从牙缝儿里挤出几个字:
“你可以去治安较好的几条街区的咖啡厅应聘,合法范围内的兼职。你的身份问题我会解决,圣诞和元旦过后,你可以进入波士顿的艺术学院,完成你最后的几个学分,拿到本科毕业证。”
他的每一句话都让阮思瑜感到错愕:
“你让我...允许我上学?解决我的身份问题?”
他没有质疑对方能让自己重新入学的能力。虽然自己身上背着抄袭的恶名,在互相联网的高校都能查到,但这点小事对于真正的权贵阶层来说不值一提,即便美国名义上讲究民主平等。
施耐德皱眉: